朱启明嗤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
“朕给你用上好的香檀木,雕过一座小宫殿,你忘了?”
崇祯的身体又是一震,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朱启明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那宫殿门窗能开阖,廊下的小兽里还藏着机关。朕当时拉着你的小手,给你演示那些榫卯结构,告诉你,‘你看这榫卯,不用钉子也能扣得紧实,比朝堂上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可可靠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崇祯,眼神像是在说“你还记得吗?”
崇祯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嘴唇剧烈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冲击堵住了喉咙。
朱启明心里一动,知道第二锤也砸中了要害。
这小宫殿,是朱由校亲手雕的,承载着兄弟俩最纯粹的时光,更是对朝堂乌烟瘴气的无声批判。
“你当时怎么说的?”
朱启明继续追问,语气带了一丝笑意,
“你摸着那小木柱,仰着头,笑得可甜了,说,‘兄长做的房子,定不会塌。’”
这句话出口,崇祯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一句童稚的承诺,此刻听来,却是如此讽刺,如此苦涩。
他亲手,把兄长做的“房子”,弄得摇摇欲坠。
朱启明看着他,心里不由泛起一丝丝的怜悯。
这大概是兄弟连心吧。
好啊,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哭得越凶,越相信我的鬼话。
他继续用那张属于朱由校的脸,把崇祯的心理防线彻底击垮:
“朕知道你自幼好学,勖勤宫里苦读,天不亮就被庄妃叫起来背书。你还曾斥责小太监,‘读经羞耻,唱曲却敢高声,本末倒置!’”
崇祯的身体猛地一颤,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朱启明。
这事,除了他自己,只有皇兄偶尔会溜进来,看他抄书时,才有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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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偶尔去瞧你,看你用小狼毫抄《论语》,还打趣你‘比先生还严’。”
朱启明模仿着记忆中朱由校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你当时怎么回的朕?你仰着小脸问,‘皇兄,书上说“为君者当勤政”,是真的吗?’”
朱启明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回到了那个场景:“朕当时只笑,‘你读得懂便好。’”
崇祯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把尖刀,刺入他内心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