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若琏:“李千户,按预定方案,启动‘净街’。”
“是。”
“重点保护囚车和……我的帅帐区域。”
“让外面的弟兄们继续吃喝,外松内紧,但有一条,从现在起,所有人的铁面罩,一刻不许摘!”
“明白!”李若琏身形一闪,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
与此同时,距离张家湾十里外的一处高坡。
袁崇焕听完了祖大寿和何可纲气喘吁吁的汇报,久久无言。
他脸上的震惊,比当初看到那块“鬼兵”铁片时,还要浓烈百倍。
直捣黄龙,阵斩大纛,生擒双酋……
这已经不是战报,这是神话!
尤其是祖大寿描述的,那能撕裂苍穹的枪声和毁天灭地般的爆炸……
袁崇焕心中翻江倒海。
这支“南山营”,这柄突然出现的绝世凶器,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他猛地下定决心。
“备马!本督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位朱将军!”
袁崇焕仅带了祖大寿、何可纲等十余亲卫,轻车简从,直奔张家湾。
营地外,他被一队同样覆着铁面罩的哨兵拦下。
“来者何人!”哨兵的声音冷硬,带着生人勿近的警惕。
袁崇焕端坐马上,沉声道:“蓟辽督师袁崇焕,求见南山营朱将军。”
哨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通报。
帅帐内,朱启明听闻这老小子居然亲自来了,头皮一阵发麻。
见,还是不见?
袁崇焕可是见过天启的!见过不止一次!
这老狐狸眼睛毒得很,万一……
但不见,更显得心虚。
“妈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朱启明心中暗骂一句,重新戴上铁面罩。
“请督师入营!”
他决定去见,并且摆出下属的姿态,亲自去迎。
夜色中,一处隐蔽的土丘后。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取出一只信鸽,将一个小小的蜡丸绑在鸽腿上。
小主,
“袁蛮夜会铁面人。”
纸条上只有七个字。
黑影手腕一抖,信鸽振翅而起,如一道利箭,射向京师的方向。
……
“哎呀!袁督师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朱启明摆出了一副标准武将的粗豪架势,声音洪亮,对着袁崇焕拱手行礼。
袁崇焕翻身下马,快走几步,一把扶住朱启明。
“朱将军何出此言!你立此亘古未有之奇功,挽狂澜于既倒,乃我大明擎天玉柱!袁某人这点虚名,在将军面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两个老狐狸,一个大,一个小,一见面就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
一番客套后,分宾主落座。
袁崇焕目光灼灼,盯着朱启明那张纹丝不动的铁面罩,开门见山地试探。
“朱将军,恕老夫冒昧,将军如此神勇,麾下皆是虎狼之师,不知……将军师承何处?此前又在哪路高就?”
“督师过誉了。”朱启明打着太极,“末将乃海外遗民,祖上蒙难,流落异域。今听闻建奴肆虐,故土遭难,心中不忍,遂散尽家财,召集同袍,自发回国抗虏,为国尽忠罢了。”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