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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一出,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从激昂的沸点,跌入了冰冷的深渊。
“万岁”?!
陈邦彦和张一凤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完了!
这混账东西,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
“扑通!”
两人想也不想,双双跪倒在地,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变了调。
“将军息怒!犬子……犬子无知……”
朱启明心中一动,看着吓傻了的张家玉和魂不附体的张一凤,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布满“雷霆之怒”,那眼神,比刀子还利,死死地剜在张家玉身上。
“张家玉!你好大的胆子!”
朱启明一声断喝,声如炸雷。
“‘万岁’二字,乃当今天子独享,是为乾坤纲常!
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狂吠?!
此乃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
你此举,是陷我于不忠,陷我军于不义!坏我军纪,乱我军心!其罪当诛!”
他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气。
张一凤闻言,眼前一黑,几乎瘫软在地,他顾不得其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和绝望。
“将军开恩!将军开恩啊!犬子无知,他……他只是一时热血冲昏了头!卑职管教无方,卑职罪该万死!求将军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吧!”
朱启明看都不看他一眼,脸上“余怒未消”,厉声喝道:“李若文!”
“卑职在!”
“将此悖逆狂徒,立刻给本将军拿下!”朱启明对着李若文微不可察地眨了了下眼睛,指着彻底懵掉的张家玉,
“严加看管!没有本将军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待本将军北征归来,再行论罪发落!”
“遵命!”李若文心领神会,大声应诺。
他猛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看似粗暴无比,实则留足了分寸,一把将浑身发抖、瘫软如泥的张家玉从他爹怀里“拖”了出来。
张家玉此刻已经完全吓傻了,巨大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那位判了自己“死刑”的将军。
“将军!将军……”张一凤心如刀绞,看着儿子被恶狠狠地带走,绝望地伸出手,还想再求。
朱启明却看也不看他,猛地一甩袖子,冷酷地打断了他。
“张一凤!子不教,父之过!罚你半年薪俸,闭门思过!再有求情,同罪论处!”
“南山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