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扑京师!”
“此乃国家存亡之秋!”
朱启明一口气吼完,胸膛起伏。
他死死盯着王尊德那张已经毫无血色、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老脸,又狠狠补上一刀:
“距今仅余四个月零七天!”
王尊德彻底傻了。
脑子?不存在的。
耳朵里全是“十月二十七…大安口…龙井关…倾巢而出…”在疯狂循环播放。
两天预言京师消息,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他妈的…连四个月后建奴入关的精确日子、破哪个口子都…都报出来了?!
这他妈还是人?!
妖孽!绝对是妖孽!或者…先帝显灵?!
他看着朱启明那张酷似天启、此刻却笼罩在“未卜先知”神棍光环下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窜到头发梢,下意识就想躲开那目光。
太邪门了!太吓人了!
“噗通!”
朱启明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姿态放低,声音却依旧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人!国难当头!危在旦夕!末将岂能困居此园,坐视神州陆沉?!”
“恳请大人!即刻放末将返回南雄!”
“末将以这四个月为期!必练就一支铁血之师!铸就杀奴利刃!”
“于十月二十七日前!挥师北上!勤王护驾!把建奴崽子们,死死摁在国门之外!”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王尊德惊魂未定的双眼:
“此乃天命所召!末将万死不辞!大人若允!末将愿立军令状!”
放我走!我去跟皇太极死磕!
王尊德浑身一激灵。
放?还是不放?
留?留得住这妖孽吗?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强留他就是阻碍救国,是千古罪人!
放他走…成了,自己有识人之明;败了,也是他去送死,正好除掉这祸患!
而且…让他去北方跟建奴互相伤害,多妙啊!
那张脸?那预言?捂死!必须捂死!
“朱…朱将军…”王尊德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没让声音抖成筛糠,“忠…忠忱可嘉…洞…洞烛机先…”
“你所言…骇人听闻…然…毛帅之事…”他扬了扬手里那份催命符,“唉!罢了!”
他一咬牙,像是甩掉一个烫手山芋:
“本官…准你所请!即刻返回南雄!整军!备战!”
“若…若北方果有变…”他死死盯着朱启明,“望将军…勿负今日之言!力挽狂澜!”
刷刷刷!王尊德几乎是用抢的,抓起笔飞快签了任命南山营游击将军的文书,又胡乱批了张象征性的粮饷条子,一股脑塞给朱启明。
“快走!快走!”
朱启明一把接过,抱拳:“末将领命!谢大人!” 转身,大步流星,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生怕王尊德反悔。
朱启明前脚刚走,后脚那个不长眼的赵德宏就探头探脑溜了进来,一脸谄媚加嫉恨:“总督大人!那朱启明小儿,妖言惑众,拥兵自重,来历不明,您可不能…”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