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最终说,“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去见那些人时,我陪你一起。”沈知意盯着他的眼睛,“第二,在你能站稳之前,不许再这样硬来复健。我每天陪你练,但必须听我的。”
周叙白想反对,但看到她眼里的坚持,最终点头:“成交。”
下午,沈知意还是去了那家裁缝店。
店在重庆大厦后巷,门面很小,招牌上写着“潮汕裁缝”四个字,繁体,漆都斑驳了。
推门进去,缝纫机的嗡嗡声扑面而来,空气里飘着布料的粉尘和糨糊的气味。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潮汕女人,姓陈,瘦削,颧骨很高,看人时眼睛像尺子在量尺寸。
她上下打量沈知意,用带口音的粤语问:“大陆来的?”
沈知意点头,用生硬的粤语回答:“想找工,做学徒。”
陈老板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手指,又让她抬起胳膊看了看:“以前摸过针线?”
“织过渔网,补过衣裳。”沈知意老实说。
“渔网……”陈老板嗤笑一声,“我这里是做旗袍、西装,不是补渔网。八十港币一个月,早九晚九,中午管一顿饭。做不做?”
沈知意算了一下。房租一百二,两人吃饭最少要一百,周叙白的药……她咬咬牙:“做。”
“先试工三天。”陈老板扔过来一块边角料和一根针,“锁边,我看看手艺。”
沈知意坐在缝纫机前,手有些抖。她只在海岛见过一次缝纫机,是王家寡妇从娘家带来的老式脚踏机。眼前这台是电动的,按钮复杂。
陈老板也不教,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沈知意摸索着踩下踏板,针头猛地扎下去——歪了,线也断了。
“浪费我线。”陈老板冷脸,但还是走过来,三两下穿好线,示范了一遍,“看清楚了?针脚要密,边要齐。再做不好,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