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把钱缝褥子里，谁来也不拿！”

第二天，村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刘香在大槐树底下嗑着瓜子，逢人就说董青松是个没胆子赚钱的怂包。

“大房那小子，看着挺机灵，其实是个死脑筋。”

“我好心好意拉他一把，人家还防贼似的防着我。”

“活该他一辈子受穷！”

村民们跟着附和，都觉得董青松错过了发大财的机会。

董青松路过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梁书武暴雷那天，有他们哭的。

……

几天后的凌晨。

天黑得像锅底，寒风顺着领口直往脖子里灌。

董青松带着张平和何必，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村后老林子的交界处。

杨帆和杨平兄弟俩已经蹲在避风的土坎下面抽烟了。

看到董青松过来，杨帆赶紧站起身，把烟头踩灭。

“青松兄弟，来了。”

董青松点点头，给两人散了根大前门。

“杨大哥，等久了吧？”

“没多久，刚到。”杨帆把烟夹在耳朵上，叹了口气。

张平张嘴问了一句：“杨大哥，你们以前打猎，一年能赚多少？”

杨帆苦笑一声。

“赚个屁，这山里的野物越来越精，土铳动静大，开一枪半个山头的野兽都吓跑了。”

“就算运气好，打到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扛下山累个半死。”

“送到县城收购站，那帮穿白衬衫的孙子挑三拣四，不是说肉柴了，就是说毛色不好。”

“压来压去，一百多斤的肉，最多给个三四十块钱！”

杨平在旁边忿忿不平：“可不是嘛，上个月我俩打了一只黑瞎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下山。”

“那帮人硬说熊胆破了，只给了八十！”

“气得我大哥差点拿枪管子抡他们！”

董青松听完，唇角一勾。

“杨大哥，以后咱们打的猎物，不用去收购站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杨帆一愣：“不去收购站？那去哪卖？私人敢收这玩意儿？”

何必忍不住了，凑上前神秘兮兮地开口。

“杨大哥，你知道前几天咱们打的那头马鹿，青松哥卖了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