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虎相争,萧家才能坐收渔利。
处理完公文,大军便整装出发,踏上回靖州的路。
车队行进平稳,萧策安与顾云舒同乘一辆主车,柳昭宁则乘另一辆紧随其后,季风与严游锦各领一队护卫,前后警戒。
车厢内,顾云舒全程靠在软垫上,双目紧闭,神色淡然。
萧策安看了她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有这么困吗?昨晚不是睡得挺早?”
顾云舒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
她看着他,直言不讳:“你有没有想过,程世昌认定我已投奔于他,如今我却跟着你回靖州。等他回过神来,会不会迁怒报复我?”
萧策安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怎么到现在才问?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这不是晚不晚的问题。”顾云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愠怒,“你这么做,是硬生生给我树了个强敌。”
“放心。”萧策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他现在自顾不暇。宁州的残部早已四分五裂,我已让人散布消息,你是在乱军逃窜时趁机逃出,却在半路被我‘抓’了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今外面只会传,是我萧策安薄情寡义,逼得你这位正妻心灰意冷想逃跑,最后又被我强行押回。”
“你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顾云舒追问不休,理智让她无法接受这个看似牵强的理由。
“当真只是为了让我看清程世昌的为人,不受他蛊惑?”
“我不过是个后宅女子,与程世昌本就不会有几次交集。那晚他突然来访,我本就觉得蹊跷,可你后续又大费周章让我深入敌营……萧策安,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萧策安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几分讳莫如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收回手,目光变得沉凝:“你只要记住,程世昌此人,心思歹毒,嘴里的话半分信不得。他这种人,心中没有情感,只有算计和野心。”
顾云舒垂下眼眸,心下冷冷一哼。
程世昌心思邪恶?那你萧策安呢?
步步为营,机关算尽,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当成棋子摆进棋局里。你们这些站在权力顶峰的人,又有谁是真正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