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斩杀应惊尘唯一的办法啊!

叔父毕生心血,就这么没了?

云昭收回手,神色平静,转头与一旁静坐的有悔大师对视一眼,旋即道:

“对付应惊尘,我自有正道之法,无需借助这等阴邪禁术。”

“阿弥陀佛。”有悔大师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移魂夺术蛊逆天而行,用之则堕入邪道,纵能一时得逞,终将反噬自身。

施主道心澄明,不为邪术所惑。老衲本还想劝诫施主三思,如今看来,是老衲多虑了。”

长生讷讷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紫檀木盒,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满心复杂。

这是叔父与应惊尘周旋多年,拼死留下的至宝,也是府君觊觎多年、势在必得的东西……

叔父一生被其操控,全因此蛊。

他看着云昭,猛地再次以头抢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

“长生自知愚昧,此前助纣为虐,犯下大错,不懂玄门正道,更不懂为人处世的道理。

长生别无所长,唯独继承了叔父的饲蛊之术,此后愿洗心革面,拜在司主门下,潜心修行正道,以饲蛊之术惩恶扬善。

甘愿一生侍奉司主左右,任凭司主差遣,替叔父、也替自己,赎清所有罪孽,求司主成全!”

云昭看着他满心愧疚、诚心悔改的模样,眸光微缓,正要开口,便见墨二快步从外走入。

他神色凝重,快步走到云昭身侧,压低声音,将急报一字一句耳语告知。

“起来吧。”云昭淡声吩咐长生,“你叔父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你若是跪死在这里,他的命就白丢了。”

她沉吟片刻,看着有悔大师。“还请大师随我一同前往,镇压邪祟。”

说罢,她转头看向屋内的苏氏与温氏等人,叮嘱道:“即刻关闭昭明阁所有门窗,无论殿外有任何动静、任何人前来求见,都不许开门,不许外出。

严守阁中诸事,直至天明,不得有误!”

苏氏与温氏对视一眼,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着手布置防护。

云昭不再多言,与有悔大师一同快步走出昭明阁,率领一众暗卫,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帝王寝殿。

烛火已经矮下去大半,烛泪在铜灯台上凝成一滩暗沉的花瓣,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殿内死气弥漫,岫云沁玉牌的黑芒愈发刺眼。

萧衍被玉牌抽取生机,早已油尽灯枯,瘫软在地上。

他浑身皮肤干瘪褶皱,发丝尽数花白,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应惊尘欣赏着萧衍此刻的模样,忽然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