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下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好好休息,我也要睡觉了。”她打着呵欠走了出去。

顾时谨躺在床上,心中有些烦乱。

刚才女人扶着他的时候,他几乎半边身子都贴在她的肩背上。

她只穿了一层寝衣,透过衣服传来的温热触感,似乎一直到现在都没散去。

他闭上眼,却又感觉房间里似乎也还残留着她发丝间皂角的气息。

这时,一房之隔的东边厢房中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次日一早,陈小禾在鸟雀啾鸣中醒来,她习惯性地摸向床边,摸了个空。

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她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处古代。

她打开窗,风带着泥土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麦田里蒙着一层浅淡的绿意,河边的柳树已经抽了芽,一条条嫩黄的枝芽垂下。

陈小禾顿时便打起精神,该准备春耕了。

原主的父亲陈三租了李家的地,还没有到期,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她简单地打了水洗脸,又用草木灰刷了牙,带上锄头准备出门去看看地。刚走出篱笆院落,她顿住了脚步,有个问题。

原主家的地在哪儿?

这个问题她不好直接问旁人,会引人怀疑。

陈小禾看了看村里路过的人,找了个看起来最和善的大娘,而后一边神色痛楚地捂着头一边往那大娘身边走去。

“小禾,这是做什么去?”大娘问道。

陈小禾如愿以偿地顿住了脚步,虚弱道:“大娘,我想去看看家里的地,但是我伤了头,有些记不清地在哪了。”

“可怜的孩子,”大娘叹息道,“我知道你家的地在哪,我带你去。”

陈小禾忙道:“谢谢大娘。”

大娘将陈小禾家的地一一指给她,又叹了一口气:“那李家欺负你爹性格老实,这八亩地里,有三亩薄地,也按好地算的价。”

陈小禾顺着大娘指的地查看,的确有三亩地是在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