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向通道入口。
震动虽然停了,但空气里残留着一种频率极低的嗡鸣声,人耳几乎听不到,但牙根能感觉到。那是封印在重新稳固的声音。他现在能感知到了——承印之后,他和这座骨塔之间建立了某种连接。
不是控制。是感应。
他能感觉到封印的层次。五层,从下往上。最底下那层最厚,像地基。往上逐渐变薄。他承的第五层在最外面,也是最先接触外部冲击的一层。
炮灰。
“我现在能感觉到下面的东西。”天下说。
林昭沉默了两秒。“你感觉到什么?”
“在呼吸。”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
秦九开口了:“什么在呼吸?”
天下没回答他。因为他说不清楚。不是某个具体的活物在呼吸,而是封印下面的整个空间在一起一伏。像一只太大的肺。
“林昭。”天下把刀插回腰间,“沈闻山封的到底是什么。”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我骨头里长着它的笼子,我不需要知道笼子里关的什么?”
这句话很平静,但秦九听出来了——天下不是在问,是在要。语气里带着一种刚拿到的底气。
他是老五了。不是外人了。
林昭显然也听出来了。沉默了几秒之后,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引导者的耐心,多了一种面对同僚的郑重。
“一个人。”
天下挑了一下眉。
“沈闻山封的是一个人?”
“曾经是人。”林昭说,“四十七年前他死的时候已经不算了。但封印的设计是按人来做的——五层封印对应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加一颗头。你承的第五层,封的是头。”
天下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右手。
封头。
难怪指骨撑不住。头是最难封的部分,因为意识在那里。一截没有生命的指骨去压制一个死去之人的残留意识,四十七年已经是极限了。
“它刚才笑了。”天下说。
秦九一愣。“什么?”
“承印之前。”天下回忆着那个声音,“从下面传来的。不是活人的声音。”
林昭没有否认。
“它知道换了人。”她说,“新的封印比旧的弱。它在试探你。”
天下把右手收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