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自然是要去的,”戚二娘也笑,“不过我先带小姐去把这裙子换下来吧。湿裙子穿着难受,也不雅观。”

“那就麻烦老板娘了。”顾柠垂眸。

梨园后院种着许多花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异香扑鼻。蜂儿蝶儿胡乱的飞着,花墙另一侧的凉亭里,还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提着水袖,手指翘成兰花状,一句唱词拖得婉转悠长。见戚二娘走近了,都忙停下,笑着问好。戚二娘也笑着点点头。

“他们瞧着挺尊敬您的。”

“那可不是?毕竟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戚二娘笑着带顾柠穿过长廊,“小姐,这边请。”

长廊的尽头是一排房子。粉白墙,黛青瓦。旁边种着几棵梨树,白莹莹的花落雪似的飘着,几片花瓣飘到了对面乱石堆成的假山上,又轻轻颤着,落进溪水,随着溪水一起流出墙外。

“小姐您在看什么呢?”戚二娘打开最里头那间房门,又笑,“这是我的房间,衣裳就在里头,小姐跟我进来吧。”

顾柠却没动,站在原地蹙着眉,手遥遥一指:“您看,那是……”

戚二娘下意识转头望去。落花随流水飘着,波光粼粼,流水潺潺,什么也没有。她刚要转过头,忽然后颈一点刺痛,她身子一软,不可置信地望着顾柠,倒了下去。

“做唱戏的营生,还真以为现实就是戏本子了?”顾柠上前一步接住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戚二娘脖子后头扎着的银针。

出现的时候过分巧合不说,今日客多,却偏有闲心亲自带着她来后院厢房更衣。

厢房在院子最偏僻处,四周草木森森,假山环抱。再加上一路上碰到的都是戚二娘自己的人。若是方才进了这屋子,怕是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顾柠把戚二娘揽在怀里,指尖银针正对着她脖子上隐隐跳动提供的脉搏,淡淡抬眸望了门内一眼,高声道:“里面的人都出来吧。她被我扎昏过去了,现在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