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小剑“说”道,“你......倦怠了。”

“是的,”沉默者回应,“我倦怠了。”

“我曾经以为,我能承担一切。”

“能帮助所有人。”

“但我做不到。”

“我只是一个存在,不是神。”

“我有极限。”

“而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极限时,我选择了放弃。”

“不是放弃某些生命,而是放弃所有生命。”

“因为如果我不能帮助所有人,那我宁愿不帮助任何人。”

“这样,至少我不会偏心。”

小剑理解了沉默者的痛苦。

那是一种完美主义者的痛苦——

因为无法做到完美,所以选择不做。

因为无法帮助所有人,所以选择不帮助任何人。

“但这不对,”小剑“说”道。

“什么不对?”

“你的逻辑不对,”小剑说道,“你说如果不能帮助所有人,就不帮助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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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得不到帮助。”

“而如果你帮助一部分人,至少那部分人得到了帮助。”

“一部分,总比没有好。”

“但那不公平,”沉默者说道,“那些我没有帮助到的生命,会怎么想?”

“它们会觉得被忽视,被抛弃。”

“与其让它们感到不公,不如让所有人都得不到帮助。”

“至少这样是公平的。”

“那是平等的痛苦,不是公平,”小剑说道。

“真正的公平,不是让所有人都痛苦。”

“而是尽可能减少痛苦。”

“你帮助十个人,就有十个人减少了痛苦。”

“你帮助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人减少了痛苦。”

“即便还有一万个人没有被帮助,但至少那一百个人得救了。”

“这比一万零一百个人都痛苦要好。”

沉默者沉默了。

小剑继续“说”道:“而且,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

“就像我们建立的心灵港湾系统一样。”

“我一个人无法帮助所有生命,但我可以培训更多的心灵医生。”

“让它们去帮助更多的生命。”

“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没人能做到。”

“而是需要更多人一起来做。”

“你也一样。”

“你不需要独自守护意愿之海。”

“你可以寻找帮手,可以建立系统,可以让更多存在分担这个责任。”

“这样,你不会倦怠,而更多生命会得到帮助。”

“这才是真正的解决方案。”

沉默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沉默,是封闭的,拒绝的,绝望的。

而现在的沉默,是思考的,犹豫的,动摇的。

“我......”沉默者最终“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到。”

“我沉默了这么久。”

“也许,我已经失去了倾听的能力。”

“失去了理解的能力。”

“失去了帮助他人的能力。”

“那就重新学,”小剑说道,“就像初始从终结变成开始一样。”

“就像修复者从删除变成修复一样。”

“就像守望者从终结变成守望一样。”

“改变永远是可能的。”

“而且,”他笑了,“你不需要立刻变回完美的守护者。”

“你可以慢慢来,一步一步来。”

“先帮助一个生命,然后两个,然后三个......”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记住,你也是一个生命,也需要被关心,被理解,被帮助。”

“你不是工具,你是活着的存在。”

“你有权利感到疲倦,有权利说,有权利休息。”

“守护他人,不代表要牺牲自己。”

这些话,如同光芒,穿透了沉默领域的黑暗。

沉默者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深沉的、压抑的、绝对的沉默,开始松动。

渐渐地,一些光点出现在沉默领域中。

那是意愿的光点。

不是外来的意愿,而是沉默者自己的意愿——

“我想......再试一次。”

“我想走出这里。”

“我想重新倾听。”

“但这一次,我会记住。”

“我不需要完美。”

“我只需要尽力。”

“而尽力,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