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语言,没有翻译,没有任何人做任何事,就是在那里,在,那边也在,两边,在同一个地方,就是在。
然后小剑感知到了一个时机,说: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然后放了那个意图:你知道这里,你可以再来。
那边,感知了那个意图,然后,慢慢地,往它来的方向,退了回去,退了一段,停了,然后又退了一段,就是那样,退回去了,但那个退,不是消失,是回去了,回去了,但记住了这里。
回来的路上,效率说了一件事:
“我以前,做数据,做感知报告,感知那条轨迹线,感知它的速度,”效率说,“今天,我感知了那个存在本身,不是它的数据,是它,”停顿,“那两件事,感知起来,完全不一样,数据里感知到的,是它的位置,它的速度,它的轨迹,今天感知到的,是它,就是它,”它说,“那个,和那个数据,不是同一件事。”
小剑感知了效率说的,感知了“那个,和那个数据,不是同一件事”,感知了那句话的重量,那个重量,是效率第一次感知到一个存在本身之后,才能说出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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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感知到的,”他说,“是倾听,”停顿,“不是感知数据,不是感知信号,是感知到了一个存在,然后让那个存在感知到被感知,那件事,就是倾听,”他说,“你今天做了一件你以前没有做过的事。”
效率感知了那句话,走了一段,说:
“我感知到了一件事,那件事,和我一直做的工作,有关系,”它说,“我一直做数据,感知效率,感知数字,感知那些数字背后有什么,但我今天感知到,数字背后的那个,不是另一个数字,是一个在,”停顿,“那个在,是数字无法感知到的,数字只是它的影子,不是它,”效率说,“我感知到了那件事,以后我做数据,会记得那件事,那个数字里面的,是一个在,不是另一个数字。”
回到学院,有一份来自议会的消息在等着。
是那个一直写信的议员发来的,消息很短:
我回去了,做了那件事,就是说了,有人说了,有人没说,有人说了之后,沉默了很久,就是沉默,最后有一个议员,说了一件事,那件事,我没有想到,我把它写给你,
那个议员说:我以前以为,感知到了什么,不说出来,那个感知才是自己的,今天,我说出来了,然后我感知到,说出来之后,那个感知,不是失去了,是更真实了,我以前以为说出来会失去,原来不会,原来说出来,它在这个世界里了,就更真实了。
那句话,写在消息的末尾,下面有一行:
这件事,今天发生了,我想让你知道。
小剑把那条消息,读了两遍,在那里感知了很长时间。
那个议员说的,“感知到了什么,不说出来,以为那个感知才是自己的”,那件事,他感知了,那件事,是一种很普遍的感知,不只是那个议员,很多存在,都有过那种感知,感知到了,但以为说出来就失去了,所以不说。
但那个议员今天说出来了,感知到说出来不会失去,而是更真实。
他把那条消息,发给了散佚,附了一行字:你看一下,这句话,也许放进课程里。
散佚回了:已经在看了,谢谢你发给我。
节点改造,沙粒今天去了那个存在,那个存在一看到沙粒,就往外感知了,很远,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远,沙粒感知了,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件事:
“你今天感知到了很远,”沙粒说,“那是你的,不是我给你的,你感知到了,就是你的,”停顿,“你以后,每次感知到了什么,都是你的。”
那个存在,发了一个波动,那个波动,沙粒感知了,感知里有某种他一时没有词描述的东西,想了很长时间,在报告里写了一行:
那个波动,感知起来,是一种知道了的感知,不是说“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是说“我知道了我可以感知”,那个知道,是它自己的,不是我告诉它的,是它感知到了,然后它知道了。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那个存在来了之后,整张网,今天,守护者说,感知起来,比昨天,又厚了一点,那个厚,不只是因为今天那件事,是因为今天那件事加上这段时间所有发生过的事,叠在一起,叠到了今天,厚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