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玲心里一抖,和颜悦色劝慰,“咋可能,谁吃饭没事儿干,给咱们写信?再说了,谁知道咱家地址啊?你别看她拽得二五八万,肯定那男的也不待见她,她才想起宏斌的好,舍不得。”
要不是那封情真意切的信,连柔不会跟着一起来到满市。
现在庆县最大的钢铁厂停摆,厂职工都停薪留职,赵宏斌的出租车也因为喝醉撞报废了,一家四口都无所事事待在家里。
这个自己从小到大讨厌的人,竟然悄无声息越过越好,让她妒火中烧。
哪怕赵宏斌都是个废人,她都想来争!
王凤玲见女儿泪水涟涟,拍着她的背,“闺女,咱现在就是得靠着赵宏斌跟连翘搞破鞋,才能捏着把柄,她一个女人还不是靠着她男人才能支起这么大的买卖!你听我的,钱到手才是真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是王凤玲的人生经验。
之所以跟连海在一块,那也是因为连海舍得给她花钱。
她要是黄花大闺女,哪会便宜连海这个王八蛋。
连柔抽抽噎噎,“妈,凭啥她能挣大钱,凭啥我们就得住这里,还得挤公厕,里面臭气熏天!”
王凤玲咬牙切齿,“再坚持两天,咱去找她,让她给咱换房子!”
“大姨,房东那边我都交完钱了,直接交的一年房租,你们安心住着!”郝大春叼着烟站在院门口。
王凤玲匆匆走出来,“啥?一年?”
“对啊,这可是翘姐安排的事儿,我肯定得办好,你们安心住着,要是缺啥少啥安排我去置办。”
郝大春嬉皮笑脸,但是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混混气质,“我叔呢?还睡呢?”
连海在屋里呼噜声阵阵,郝大春用一瓶散篓子成功将连海喝得眉开眼笑,称兄道弟。
“他,还睡着呢,大春兄弟,能不能换个住处啊?”王凤玲想商量商量。
“我叔挑的这地方,你是不知道,我找着这处房子也不容易,别的地儿可不如这儿方便,有菜场,离公厕也近。”郝大春嘿嘿一笑,“一般人想来这住还进不来呢,这在以前,可是官老爷住的地儿!”
王凤玲脸皮抽搐,心想你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那没啥事我就走了,要是找我,就去前头的旱冰场。”
郝大春走了,王凤玲走进屋里,一巴掌拍在连海的脸上。
“喝喝喝,一天就知道喝!稀里糊涂就让人忽悠到这!”
连海咧开嘴,闭着眼咂吧嘴,“老弟,喝,满上!”
出去散心的赵宏斌蹲在墙角看热闹。
刚刚又一败涂地的他只想出来透透气,刚巧走到一半就看见墙根人围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