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服务员打着哈欠站在包房门口。
“你这还没完呢?”
“应该是快了,我刚刚听里面没动静了…”
“还是二楼那些二毛子得劲儿,到点就下班。”
“怪就怪我长不出蓝眼睛高鼻梁。”
两个小姑娘捂嘴偷笑,包房门被一下打开,里面酒气熏天。
值班的小服务员赶紧放下捂嘴的手,下意识站直身子,转身往里望去。
桌上杯盘狼藉,张主任趴在油腻腻的桌面上,闭着眼哼唧。
剩下的科长、干事都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桌上的残羹冷炙混着白酒的辛辣气,还有些酸臭一阵阵飘出,桌子底下有不少呕吐物。
夏雪捂着鼻子,小手扇个不停,“臭死了,吐的哪都是。”
连翘的脸色苍白,这是真有点喝多了。
她这人有个怪毛病,一口脸就红,但是越喝脸就越白。
一开始装醉糊弄,划拳也是输一拳赢两拳,等到这帮男人轮番上阵,醉的大舌头在嘴里乱滚的时候,连翘撸了撸袖子,挨个收拾。
喝不下的就让夏雪掰开嘴往里灌,连翘还在一边用激将大法。
几圈下来,挨个往桌子底下出溜。
夏雪到后头都开始憋不住笑,还是老板忍得住,面不改色,绝对不落下一个。
撑到最后的是铁路的张主任,没了僚机的保护,最后趴在桌上耍赖,耍着耍着就真睡着了。
徐金虎本想着最后强带两个女人走,没成想最后是这样的结果,看着那些男人灌酒的嘴脸,拳头捏紧了又松。
要是他媳妇这样出来讨生活,他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
“去开门吧,让服务员喊人一个个送回去,等人送完,咱们再走。”连翘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眼开口。
徐金虎拉开了门,服务员看到的就是刚刚那一幕。
等这些呼呼大睡的人被一个个送走,连翘走到前台结账,没成想白大发早就付了钱。
夏雪打着哈欠,眼睛也开始有些直,连翘拍了拍她的肩膀,“先送你回去。”
“不用,大春就在外头等我呢。”夏雪指了指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