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羊城是最早取消粮票的地方,也是最先‘走出体制’的城市。
喇叭裤、牛仔裤、蛤蟆镜、花衬衫,所有流行的时髦货都来自羊城。
谁要是穿上一身羊城货,那就是走在时代的前沿。
北方人还在端着摇摇欲坠的铁碗饭,羊城遍地是商贩。
沉莉对于羊城的了解还是别人口中那个遍地黄金的宝地。
没成想有朝一日,她也坐上火车,去往那个梦一般的地方。
徐金虎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对于这次的旅途还是很憧憬。
他也想知道,自己拼尽全力保护的土地上,有一群人过着如何富庶的生活。
去往哈市的火车上还是北方人居多,行至哈市,换乘去往京市的火车上就多了不少外地人,半车厢的旅客都是南下北上的生意人。
嘴里谈的也都是生意经。
当然话里真假参半,毕竟真有好的路子,谁都捂着藏着。
信息差才是挣钱的关键。
更多交流的则是难处,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小偷骗子,旁人挣得盆满钵满自己则是仅够维持生活,还有藏钱的各种妙招。
南北方差异立现。
北方人吹吹呼呼,十块钱的生意吹成一百块钱。南方人低调谦虚,一百块钱的生意说成十块钱。
沉莉坐在车上听得那叫一个认真,徐金虎也听得聚精会神。
只有连翘躺在中铺安心休息。
那些信息固然有用,但也没太大用处,四天三晚的路程实在漫长,不如养精蓄锐。
火车缓缓抵达羊城的站台,车窗里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
三人纷纷脱下身上的长袖,换上夏天的短衫。
北方已经初秋,而羊城依旧热情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