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梅手起刀落,排骨断成两截,“真是坏流脓了,到时候一定遭报应,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
“咳咳咳咳——”孟青咳得厉害,周敏赶紧递过一杯凉白开。
“怎么了这是?”
孟青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这才顺过气来。
“呛气管了。”孟青擦了擦眼角咳出的眼泪,望向周敏,“去工会还习惯吗?”
周敏缓缓坐到沙发上,抚了抚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清闲,挺好。”
从加工厂总主任到厂工会副主席,行政级别没变,可实权直接清零。
说不难受,那都是假的。
从前权力在握,谁见到她不是客客气气,现在,表面上客气,转个头就变了个脸。
都是一帮势利眼。
孟青把水杯放回到茶几上,皱着眉头看向她,“你那时要是提前跟我说,也不至于此。”
周敏咬着后槽牙,“王凤玲办事太不牢靠。”
“跟王凤玲没关系,你这点小伎俩,根本捶不死她。”
周敏抬头,“这些事儿你不用掺和,日子还长着呢,我总有一天会坐回到原来的办公室。”
孟青有些不耐烦,“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呆在工会,再出点什么,你回都回不去了。”
“就她这种二手货,早早晚晚收拾她,要不是我大意……”周敏指节泛白,双手紧紧捏着沙发扶手。
不光是周敏轻敌,孟青也是。
所以她那天在医院看到了沉朗,立马跟相熟的护士打听到了始末。
鲁莽的做法没用,她有了新主意。
沉莉遭遇这种事,沉朗焦头烂额,如果沉莉与连翘决裂,沉朗会怎么选?
孟青笃定亲情一定占上风,她见不得连翘在大院里春风得意,见不得她在家属厂里步步高升。
嫉妒啃噬的日日夜夜,让她的眼里死死盯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连翘。
抢走她的爱人不说,还敢欺负到自己家人头上。
如今,周敏也感同身受,成了她唯一可以倚靠的人。
“青儿,你信我的,要不了几个月,我就让她从加工厂滚蛋!”周敏咬牙切齿。
夜深人静。
连翘跟沉莉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