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沉默了片刻。

然后再次响起:“八百二十万。”

何时安连眼皮都没眨:“九百万。”

隔壁沉默。

苏锦绣的声音适时响起:“九百万第一次……第三次——成交!”

落槌声清脆。

“恭喜这位贵客,拍得破障丹一枚。”

陆风眠缓缓转头,看向何时安。

何时安正收回目光,对上他的视线,脸上那副矜贵的表情倏地褪去。

“大师兄?”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您看我干嘛?”

陆风眠沉默了三秒。

“你……”他艰难地开口,“这么有钱?”

何时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好啦。”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毕竟商会是我家的,这点钱还是有的。”

陆风眠:“???”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再闭上。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问:

“临安商会,你家的?”

何时安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大师兄没看出来吗?临安商会的‘安’,就是我何时安的‘安’呀。”

陆风眠:“………………”

他缓缓闭上眼。

不是。

这踏马的谁能猜到啊!

一个天天穿着宗门制式剑袍、跟其他弟子挤膳堂吃饭、被师父念叨就脸红、被器灵关在门外就怂得不敢吭声的师弟。

居然是临安商会的少东家?!

陆风眠睁开眼,看着何时安那张憨厚无辜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以为大家都是普通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

何时安,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资本家。

何时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问:“大师兄?您还好吗?”

陆风眠摆了摆手,没说话。

他需要缓缓。

之后的拍卖,何时安果然没再出手。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继续捏糕点吃,仿佛方才那个一掷九百万的人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