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程野按照林淡之前的吩咐,在估算程老将军主力部队还有三日路程即将抵达浦城时,林淡忽然下达了一道命令:“大开四方城门,恢复正常人员物资出入,只需按常规审核即可,不必再许进不许出。”
这道命令来得突然,程野终于没忍住,在执行前找到林淡,问出了憋了数日的疑惑:“林大人,末将愚钝,前两日您按兵不动,如今为何又突然大开城门?”
林淡正站在衙署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恢复生气的街市,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只说了句:“总得……给该传消息的人们,留出一点时间,不是么?”
程野愣在原地,抓了抓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的萧承焰:“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一点没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承焰毫不留情地戳破:“那就对了。舅舅,你若是轻易就弄明白了林大人的每一步棋,他也就不是林淡了。”
他望着林淡离去的身影,低声道,“福广巡抚,商部侍郎,这也算得上一顶一的权臣了,他的心思若让你我这般武夫一眼看透,咱们大靖朝,恐怕离亡国也不远了。”
程野脸上表情一阵变幻,虽觉外甥这话说得不客气,却不得不承认,确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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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里外,建宁府。
知府徐来在得知皇上竟将福广巡抚林淡派至浦城县坐镇,并授其钦差身份,可提调两江一切事务时,徐来差点昏过去。
“浦城,浦城究竟出了何等泼天大事?!”他声音干涩,望向身旁同样面色苍白的府同知韦同。
韦同反应稍快,声音发紧:“大人,恐怕不是寻常案件。需得惊动圣心,赋予如此重权,浦城那边怕是已然天塌了!”
徐来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得许多官场仪程,立刻派人急召府衙上下主要官员,连夜点齐人马,天未亮便驱马离开建宁府城,直奔浦城县方向而去。一路上,他心头那团不祥的阴云越积越厚。
几乎在同一时间,建宁府参将刘万荣的案头,也收到了消息。他盯着薄薄的纸,脸色在烛光下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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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一行人心急火燎,风尘仆仆赶到浦城县时,已近午时。
通报后,他们被引入知县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