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搁置了，林炜没有。

周末，他约她吃饭。

和之前很多次的“顺便路过”“刚好有个馆子不错”“师兄推荐了一家店”不一样，这一次他说得很郑重，语气里没有之前那些精心设计的随意感。

他说：“姐，周末一起吃个饭吧，想跟你说件事。”

黛玉握着手机，看着这条消息。

窗外的香樟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桠，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书桌上落了一片碎银。

她想，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周六下午，林炜带她去了一家新开的江南菜馆。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试吃——因为他太紧张了，紧张到忘记了这个环节，直到坐下才发现自己对这家店一无所知。

他把菜单递给她，说“你点”，然后两只手交叉握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黛玉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又抬眼看了看他——坐姿端正，表情严肃，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没说什么，安静地点了几道菜。

等上菜的间隙，林炜没有像往常那样忙着给她续茶、问她想吃什么、要不要加菜，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看看她，然后又迅速把目光移开。

窗外是北市老城区错落的青灰色屋顶，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