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炜站在出站口,脊背笔直,像一棵被春风修剪过的白杨。
他的目光不间断地在出站通道深处搜寻,每一次自动门打开、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他的瞳孔都会快速聚焦,扫过每一张脸,然后迅速移向下一个目标。
终于,那个身影出现了。
她拖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从通道深处走出来。米白色的风衣在穿堂风里轻轻晃着下摆,里面搭了一件藏蓝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没有扎,垂在肩上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
她在人群里走得很快,步伐稳而利落,和周围那些被长途旅行折腾得东倒西歪的旅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目光也在接站人群里扫了一圈,扫到他身上时,嘴角弯了起来。
林炜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车站灰白色的天花板、潮湿的空气、广播里机械的女声,所有这些无聊的背景瞬间被推远,取景框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把手里的花往前一递。
这个递花的动作他昨晚在宿舍里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角度不能太高会戳到脸,不能太低显得不郑重,距离要刚好她伸手就能接住。
结果真到了这一刻,什么角度什么距离全忘了,他几乎是把花直接塞到了她手里,动作带着一股子二十三岁特有的率真和莽撞,脱口而出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了一点点:“姐姐,给你。”
黛玉被他的动作逗得笑了一下——差点撞到她下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