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个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易中海没说话,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端起桌上那搪瓷缸子,仰头就一口闷干。
“咣当。”
缸子被重重放在桌上。
他在桌前坐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大妈就这么瞅他半天,才又开口。
“老易,你是不是打一开始,就没想让他们签成?”
这话问得,比刚才直接多了。
易中海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反问一句。
“签不签得成,有那么重要吗?”
他抬眼,看着自己媳妇。
“重要的是,贾家搬不走。”
这话一出口,屋里空气都好像沉了三分。
易中海站起来,上炕,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朝里一翻身,面朝墙。
“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看着他的后背,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男人,她有时候觉得看得透透的。
有时候又觉得,他心里那点算盘,自己一辈子都摸不清。
过了好半天,一大妈才叹口气,伸手灭灯。
屋里,一下子黑透。
黑暗中。
易中海的眼睛,睁着,亮得吓人。
那张申请表,签不成,比签成用处大得多。
今晚这事一闹,贾家在院里人缘尽失。
尤其是贾张氏那个泼妇,骂得越难听,院里人就越烦他们。
越是没人搭理,他们就越是孤立无援。
越是走投无路,贾东旭那个傻小子,就越得把他这个师父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还得死死巴结他。
说起来,今儿还真得谢谢傻柱。
那小子一番话,又是分楼房又是讲政策,把贾家的脸皮当众给撕下来,无形中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易中海在黑暗里,嘴角无声地咧开。
.............
何雨柱进屋,把门带上。
屋里,秦凤打好洗脚水,正冒着热气。
“泡泡脚,解解乏。”
何雨柱往炕沿上一坐,把鞋蹬掉,两只脚伸进木盆里。
秦凤在旁边坐下,手里拿块干毛巾,眼睛瞅着他。
“柱子,我问你个事儿。”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