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许大茂故意拉长音调,一拍脑门。
“我给忘了,您前阵子不是刚为厂里做了‘贡献’嘛。”
“这么一算,您现在兜里,别说预缴房租了,估计连买包烟的钱都够呛吧?”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不小,偏偏周围路过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已经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这边瞧,等待着好戏开场。
刘海中心里那块刚结痂的伤疤,被许大茂这一句句的,血淋淋地给撕开。
他气得腮帮子都在哆嗦,指着许大茂的手指头都在抖。
“许大茂!你个小王八蛋!”
“当初要不是你在我耳朵边上煽风点火,撺掇我犯错误,我能被罚款?”
“你他娘的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
许大茂撇了撇嘴,脸皮厚得像城墙拐角,一脸无所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什么时候挑唆你了?谁看见了?谁听见了?”
“再说了,是你自己眼红傻柱,想断人家财路,干了缺德事,被抓了那叫活该!”
“你却倒打一耙反过来赖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
刘海中被他这无赖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最恶毒的话。
“你活该!你个绝户命!”
“你连个媳妇都找不到,你买房给谁住?给鬼住啊?”
“我告诉你,你就算买个金銮殿回来,也他妈的是一个人在里头打光棍!”
“你这辈子,就注定断子绝孙!”
这话,可算是捅了许大茂肺管子。
许大茂脸上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抬脚狠狠踹在自行车的后轮胎上。
“老东西,你骂谁绝户!”
“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今天撕烂你的臭嘴!”
刘海中也是豁出去了,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条打了半辈子铁的粗壮胳膊。
“你动我一下试试!”
“老子六级锻工的力气,一巴掌就能把你这小身板拍散架!”
两人跟斗红眼的公鸡似的,脑袋顶着脑袋,眼看就要动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