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降成一级工,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还得赔二百多块钱的医疗费。日子怎么过?”
“他家那老婆子,是能看着自己吃糠咽菜的主儿?秦淮茹那个媳妇,能眼睁睁看着她儿子棒梗跟着挨饿?”
“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你!只要你一天不松口,他们就一天睡不着安稳觉。”
“等他们把家底折腾空,饿得前胸贴后背,自然就知道,谁才是他们的活菩萨。”
“到时候,不用你开口,他们得跪在地上求你回来!”
聋老太的一番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开易中海心里那团乱麻。
对啊!
他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了!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低头,而是要稳住!
比的就是谁更能耗!
他易中海耗得起,贾家那光景,耗得起吗?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那股憋屈和烦躁,总算烟消云散。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一晚上的身子骨,终于松弛下来。
“老太太,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对着聋老太,深深鞠了一躬。
“还是您老看得明白,姜还是老的辣。”
聋老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新拿起另一只鞋底。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回去睡觉吧,天不早了。”
“记住,沉住气。这盘棋,还没下完呢,有的热闹看。”
易中海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风一吹,他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贾家那黑漆漆的窗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贾东旭……贾张氏……
咱们走着瞧。
看谁,能笑到最后!
……………
日子,在贾家,已经不能用过得苦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煎熬。
屋里的空气,闷得人胸口发慌。
一股子剩饭馊了的酸味儿,混着人身上的汗味,熏得人头晕。
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