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严肃处理!我建议,降级处分都是轻的!开除都不为过!”
在打给厂长办公室的报告上,周扒皮烧红了眼,特意用钢笔,在末尾重重加了一句。
“另,其师易中海,身为七级钳工,传艺不精,品行不端,纵容徒弟在技术上弄虚作假,对此次重大生产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还没到下班时间,就飞回四合院。
三大爷阎埠贵,也不知道从哪个渠道第一个得了信。
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夹着教案就一路小跑,跑到中院贾家门口,脸上那兴奋的红光藏都藏不住。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把拉住正在院里水池边洗菜的秦淮茹。
“哎呀,淮茹啊!出大事了!东旭在厂里……闯下滔天大祸了!”
他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遍。
唾沫横飞,着重强调了“浪费国家财产几百块”和“厂里要开除”这两点。
秦淮茹听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手里的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和青菜洒了一地,冰凉的水溅湿了她的布鞋。
她身子晃了晃。
要不是及时扶住水泥池子,人就直接栽倒了。
她下意识看向屋里。
昏黄的灯光下,窗户纸上映出的,是婆婆贾张氏还在一边嗑瓜子,一边哼着小曲的悠闲身影。
秦淮茹的心,一瞬间掉入冰窟。
天。
这一次,是真的要塌了。
…………
贾东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失魂落魄,像个被抽走魂的木偶。
一进家门。
看见站在屋子中央,脸色惨白如纸的秦淮茹。
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贾东旭像个溺水的人,看见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过去。
一把死死抱住秦淮茹,整张脸埋在她的胸上,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淮茹!淮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