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和何雨水坐在桌边,眉间的愁绪还没来得及舒展。
“哥,往后……怕是连顿干饭都吃不上了?”
何雨水的声音细若蚊蚋,正是贪长的年纪,饿肚子是她最怕的事。
何雨柱在对面坐下。
“怕啥?该咋吃还咋吃。”
他语气松快得很,仿佛那桩关乎家家户户饭碗的大事,不过是食堂明天换个菜色。
“可王主任说得那么紧,按人头定量,咱们家……”
秦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
“咱家有我在,怕什么?别家的事我管不着,咱家人的肉不会少,白面馒头想吃就有。”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俩把心揣回肚里,一个好好照顾家,一个好好念书,别瞎琢磨没用的。”
他这副笃定的样子,瞬间就把秦凤和何雨水悬着的心,给按踏实了。
她们说不清,何雨柱的底气从哪儿来,可就是信他。
看着妹妹和秦凤脸上慢慢漾开笑意,何雨柱心里也松快了些。
票证时代?
对旁人是愁云惨雾,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三大爷阎埠贵一进家门,径直坐到八仙桌主位。
三大妈和阎解成立刻凑上前,活像两只伸长脖子等食的雏鸟。
他没说话。
先伸出两根手指头,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划拉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我,二十九斤;你妈,二十七斤;解成上中学,三十二斤;解放念小学,二十四斤;解旷和解娣……”
指尖在桌上飞快游走。
算到最后猛地一顿:“一共一百三十二斤!匀到每天才四斤三两多,六口人分,平均下来每人每天七两二都不到!不行,太少了!”
他狠狠一拍大腿,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三大妈听得脸色发白:“他爸,这可咋整啊?”
“咋整?省!”
阎埠贵眼睛一瞪:“从明天起,家里规矩得改了!早晚两顿稠粥,中午一人一个窝头。吃饭时,碗里不许剩一粒米,谁剩了,下顿就别吃了!”
阎解成一听就急了:“爸!我正长个子呢,一天一个窝头哪够?在学校上课都饿得发昏!”
“饿?饿也得忍着!”
阎埠贵把桌子拍得“梆梆”响:“国家都难成这样,你还想搞特殊?…”
“我告诉你,你那几只鸽子,全给我处理了!人都快没粮吃了,还喂那几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