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个儿琢磨吧,我先回了。”
只留下阎阜贵一个人,杵在原地。
风一吹,他才感觉浑身冰凉。
六百块.......
那得是自己多少月工资?
那得是自己不吃不喝攒多少年?
这哪是买工作啊!
这分明是拿刀子,在剜他的心头肉!
阎阜贵脚底发飘,一步一晃挪回家。
小主,
“咣当”一声。
门被他重重关上。
这动静让屋里人吃惊不小。
三大妈纳鞋底的针悬在半空,阎解成更是直接从炕沿上站起来。
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钉在阎阜贵身上。
阎阜贵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桌边端起搪瓷缸子。
“咕咚咕咚!”
仰着脖子一口气灌下大半缸凉白开。
“爸.......”
阎解成最先憋不住,声音都带着颤。
“怎.......怎么样了?”
阎阜贵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长吐一口气。
“有门儿。”
“真的?!”
阎解成那双没神的眼里,一下子亮得吓人。
三大妈也激动得伸长脖子,嘴唇哆嗦想问又不敢问。
“但是.......”
阎阜贵这两字一出口,屋里刚起来的那点热乎劲又凉了下去。
“价钱.......不低。”
他伸出右手,对着母子俩比划一个六。
“这个数。”
三大妈的脸,“唰”一下白得像面粉,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阎解成声音发飘的念出来。
“六......六百?”
他刚挺直的腰杆,又弯了下去。
屋里瞬间死一般安静,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还真要这么多钱,他怎么不去抢啊!”
三大妈终于缓过神来,一嗓子嚎出来,都要掀翻屋顶。
“六百块!我的老天爷!”
“够咱俩攒几辈子的棺材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