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屋里一片漆黑。
窗户外头,连点月光都没有,死一样的安静。
可刚才梦里那碗饭的香味,还有何雨柱那张欠揍的笑脸,还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散不去。
他抱着被子,身子控制不住的抖。
是怕。
怕得魂儿都在打颤。
他不想当绝户,不想跟易中海一样,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
天刚蒙蒙亮。
许大茂眼一睁,人是吓醒的,傻柱那张脸,那句“绝户”,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他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冲到桌边。
也不嫌硌手,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镜片碴子,捧在手心。
他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翻来覆去地照自己的脸。
眼袋.......
嘴唇.......
山根........
他把眼皮使劲往下扒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晨光底下,那道细纹.......好像,好像真比昨晚上要清楚一点。
“操!”
许大茂低声骂一句,牙齿咬的咯吱响。
不能!
不能让傻柱一句话就给老子定了性!
他得找人问问,非得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找谁?
去医院?
他脑子里立马蹦出个画面。
他跑到大夫跟前,把脸一伸。
“同志,劳驾,您给瞧瞧,我这面相是不是生不出儿子?”
大夫不得拿他当神经病给绑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
他烦躁的在屋里踱步。
一个地方,从他脑子里蹿出来。
天桥!
对,天桥底下!
那地方三教九流,摆摊算卦的、看相的、铁口直断的,有的是“高人”。
这事儿,就得找他们问!
想到这,许大茂胡乱把衣服套上,抹了一把脸,牙都没来及刷,趿拉着鞋就往外冲。
一路上,自行车被他蹬的飞快。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翻来覆去就两个念头在打架。
万一,那些算命的说傻柱在胡说八道,他就是自己吓唬自己........那敢情好!
回去就得想办法拾掇那孙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