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夫羞臊得面热耳赤,他方才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去玉京不为谋财不为扬名只因路途遥远,并非医术不精,现实给了他一记重锤。孟大夫大受打击。
“孟大夫不必自责,再厉害的大夫也有治不了的病,我以为孟大夫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况且,孟大夫方才也说了只是一试。”谢瑾窈平静道,“许多来给我看病的大夫都是如此,他们对自己的医术十分有信心,可最后还是束手无策。我会途经筑州城,也是为了寻得神医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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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夫叹道:“老朽惭愧,还得夫人开导。”
“孟大夫太谦虚了,能保住我夫君的性命就很了不起了。”提起玹影,谢瑾窈的语气就有些惆怅,“本来我都以为他救不活了。就是不知他何时能醒。”
“若是没猜错,你家相公是自幼习武。他根骨奇佳,身上的伤多为外伤,没有内伤。”孟大夫向谢瑾窈保证,“今儿一定能醒。”
谢瑾窈转悲为喜:“当真?”
“这点把握老朽还是有的。”孟大夫道,“不过,夫人的病属实有些奇怪,不像普通的体弱之症,倒像是……是……”
“是什么?”谢瑾窈问。
孟大夫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老朽也说不准,只是幼时曾在一本医书孤本中看过一种花,上面记载此花食用后会毙命,若剂量微乎其微,则不会立即使人毒发,症状与夫人的病症有些相似。不过那花叫什么名字,相隔太久,老朽记不得了,那孤本也在多年前遗失了。”
谢瑾窈一笑置之,并未当回事,吃完最后一口索饼,谢瑾窈擦了擦嘴巴,开口道谢:“多谢款待。”
谢瑾窈端着空碗准备送去后厨,孟大娘忙道:“放着就好,等会儿我来收拾。”
“没事,我可以……”谢瑾窈转过身,“啪”的一声,手中的碗掉到地上,碎成了几瓣,一瓣弯弯的瓷片好似月牙,在地上晃晃悠悠,直晃到了谢瑾窈心里。
玹影拖着残腿慢吞吞地寻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谢瑾窈以为眼前这一幕是自己幻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