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依旧端坐原位,脊背挺得笔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松懈。
一夜高强度的对峙、审讯、脑力周旋,她眼底没有丝毫倦色,唯有沉淀的冷静与通透。
只是鬓边几缕凌乱的碎发贴在微凉的脸颊,白皙的面皮透着整夜紧绷过后的薄红,方才厮杀对敌的凛冽锋芒稍稍收敛,露出几分少年人干净清透的模样。
江辰的目光在她脸上极轻地停顿一瞬,分寸得当,克制内敛,却还是藏不住心底悄然蔓延的暖意与欣赏。
从初见的惊艳,到数次并肩作战的认可,再到今夜共破惊天暗局的惺惺相惜,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兵,总能一次次打破他所有的固有认知。
“累了。”
不是问句,是沉稳温和的陈述句。江辰的声线放得很轻,褪去了团长的威严凛冽,多了几分平等战友的体恤,在空旷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池铃闻声抬眸,恰好撞进他深邃沉沉的眼底。
晨光穿过铁皮屋的缝隙,落在江辰轮廓硬朗的眉眼间,柔和了他一身铁血冷硬的气场。
他眼神坦荡澄澈,带着军人的正直磊落,还有一丝不易捕捉的、独对她的温和体恤,没有逾矩半分,却足够让人心头微漾。
池铃心头极轻地一颤,快得无人察觉。
她微微摇头,眉眼清淡,语气规整却不僵硬:“报告江团长,不累。任务未彻底收尾,不敢松懈。”
“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咳咳,以后不在任务时,不用太拘礼,叫我辰哥,毕竟我比你年长几岁?”
江辰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是军营里最得体的上下级、战友距离,却又比寻常同僚多了几分共经生死的亲近。
“这……”池铃看着江辰清澈的眼眸,按下口中要脱口而出的“不”字,点头:“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