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坐在那破庙的蒲团上,再也没有醒来。我吓得半死,草草把他埋了,拿着那本册子偷偷跑了。”
“这些年,册子的内容我早已背下后烧毁,有些不懂的地方,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姜渡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玄阴子?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听起来像是个走了邪路的野道士,甚至可能是被正道驱逐的败类。
这种人留下的残缺传承,被心术不正之人得到,胡乱修炼,后果可想而知。
左右按照周嬷嬷的罪刑,桩桩件件,皆是十恶不赦之罪,怕是也活不成了。
那就让这不该存于世间的阴毒邪术,随着这罪恶的源头,一起彻底消失吧。
周嬷嬷倏然抬首,哭着哀求道:“姑娘,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求您放了峰儿吧!”
姜渡生看着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儿子安危的周嬷嬷,忽然开口道:
“周嬷嬷,用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去换别人女儿的命,你这当娘的,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哪怕…只是一刹那?”
周嬷嬷闻言,浑身剧烈一颤。
她眼神慌乱地躲闪,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破碎的言语:
“我从未想过要害死春花,只是想救大小姐,一切都是形势所迫,由不得人啊!”
“呵。”姜渡生忍不住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周嬷嬷的心上,也回荡在寂静的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