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的背脊绷得很直,眼神像是一头刚进入陌生领地的孤狼,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只要有人露出半点敌意,他背后的木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出鞘。
“别绷着了,剑柄都要被你捏碎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李长生停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随手抛给摊主一块碎银子,从草把子上拔下两串晶莹剔透的糖人。
他转过身,将其中一串递给叶秋。
叶秋愣了一下,看着那串画成飞鸟形状的糖人,又看了看师父。
李长生一袭白衣,走在这喧闹的大城里。
他咬了一口糖人,咔嚓作响,甜腻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师父,这里……”叶秋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这里的人,心思比风门镇深得多。我隐约感觉有好多神识在扫我们。”
“扫就让他们扫。”李长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大城有大城的规矩,只要他们不把爪子伸过来,咱们就当他们是看门狗。你若是连被狗看一眼都要拔剑,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成了苦差事?”
说着,李长生继续往前走。
他一路走,一路看。
遇到卖杏酪的摊子,他停下来买了两碗,自己喝一碗,另一碗递给叶秋。
遇到刚出炉的酥饼,他买了一大包。
“啪!”
一直趴在李长生肩头的小白早就按捺不住了。它闻到酥饼的香味,直接跳到李长生的手臂上,两只雪白的前爪抱住一块比它脸还大的酥饼,张开嘴“嗷呜”就是一口。
酥脆的饼渣掉了一地。
李长生也不恼,只是笑着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又去旁边的酒坊打了一壶热酒。
他拎着酒壶,喝一口酒,吃一口酥饼,姿态松弛。
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修士,那些为了利益勾心斗角的散修,仿佛都与他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