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云长天双手紧握成束的稻禾,高举过头后用力摔打在搭斗内壁的打板上,连续摔打三遍,使稻穗上的谷粒便顺势脱离。脱离的稻谷在空中划过弧度后落入搭斗底部。

但也有些藏在里面的顽固的谷粒摔打一两次并不肯脱离,转个面继续摔打,没有谷粒能脱落不下来的。

每个搭斗站四个人,各占据搭斗的一个边角。

脱粒干净的稻禾则被扔到一边,再拿起一把新的稻禾继续摔打。

“咚咚”

摔打稻禾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秋天里一支丰收的曲子。

云荞月同云荞蕙几个为地里忙活的众人送些放在井里湃了两三个时辰的茶水和凉粉。

云长天咕噜咕噜连灌两杯水后,汗水从额头蜿蜒而下,流入麦色的脖颈中。他随手拿过挂在脖子上的布巾一擦。

“小六,还是你懂我们!这收稻子不仅累也真心得热!”

“小东家,这还到哪?那夏季双抢时才叫个累呢!太阳更毒辣,时间又更紧张。一通忙碌下来,即使不病倒也要脱几层皮。”

凌大柱在旁边一边擦汗一边呵呵笑着。

“是啊!更别提我们现在还有这等解热好物!”王长贵一边吞着着凉粉一边凑过来道。

“你们好好干!中午给你们加俩荤菜!”

大家一听到这,三两下喝完水,吃完凉粉,“我们这就去接着忙。”

连凌茂茂他们几个帮忙割稻子的半大小子也双眼晶亮起来。

现在凌大柱和王长贵的全家都在云荞月这帮忙干活。大人和半大的孩子帮忙割稻子,小的则帮忙翻晒豆子和剥玉米粒等。

一连忙碌了七天,才把田里的稻子都收回来。收回来后,田云荞月并没有让它们空着,而是在里面种上紫云英作为绿肥,肥沃稻田。

古代没有什么化肥,她只能在这些方面多想办法。虽然她有打算罱河泥,但这绿肥这东西多多益善。

她和她爷爷家那么多田地,光靠云溪河里的那些河泥作为肥料可不够。

云老爷子见云荞月在上好的田里种那些牛吃的草,不由痛心疾首地上前劝说:“荞月呀,这上好良田里咋还种上了草?这不是糟践田么?”

“爷,这紫云英可是好东西!来年春天,我们把它们一翻压在泥里腐烂,那是比粪便还要好的的肥料。”

云老爷子狐疑道:“真这么神奇?”

“爷,我什么时候诳过你?”她朝云老爷子走近几步,压低嗓音问:“今年大丰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