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因着侯府夫人身份的便利以及从娘家得来的消息,知道那男人正为找郑王贪赃枉法的证据而焦头烂额多时。
这才得已用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和极快的心算能力与他交易来保全清白。
三个月高强度地抽丝剥茧,终于将罪行累累的郑王绳之以法。
当她庆幸终于可脱身回家,府邸门口等待她的是什么?
是那个狼心狗肺的夫君憎恶的眼神,是公婆嫌弃的嘴角,是孩子们冷漠的眼神……
不待她做半分辩解,昔日素来宽厚以待的仆从顷刻间上前,粗鲁地塞嘴塞嘴,缚身的缚身。
然后她被衣不蔽体地关在笼子里,被曾经最亲密的人亲手送进刺骨的冰水里,一点一点地吞噬活下去的希望……
杜氏的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睫毛处滚落。
这辈子呢?
她两眼一抹黑,什么信息都还没来得及收集,届时她能凭借什么保全清白?又凭借什么逃脱被牺牲的命运?
为什么又是这样?
杜氏双眼猛地一睁,眼中迸射出三分绝望,七分癫狂。
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让她咽下所有的苦果!
云荞月被杜氏眼中癫狂的神情吓坏了,她忙轻拍着她的后腰,大声呼唤:“娘,不怕!有我们在!不怕的!”
“娘!你不是说我是你们的福星么?有我这么个福星在,什么都会转危为安的。娘!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云长天几个见情况有些不对劲,都一脸担忧地围了过来。
“娘,气大伤肝,放松!”
可杜氏的神志已经被上辈子的绝望给折磨得稀巴烂,哪里还听得进只言片语。
云长青急急看向云长天,“快,大哥,把我举到娘的肩高处!二哥,你扶好娘!”
云长天二话不说就将他给抱了起来。
“大哥,靠娘近点,我给她头上几处穴位按下!”
“娘!”云荞月几个焦急地不停呼唤,却换不来她半点神情波动。
杜氏只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不声不响,连呼吸都轻浅了几分。
唯眼角流淌下的滴滴沁凉在无声地控诉着一个女子的悲愤和绝望。
随着云长青的手在杜氏的脑袋上摁了几下后,她呼吸果然恢复了些,同时人也晕了过去。
“孩子他娘!”
云大山不知道是从哪里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她。
“孩子他娘,我错了!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