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窗纱通过若隐若现的月光。

明窈垂着眸，眼皮沉重，喝过酒，又不太熟练使用精神力，一下子用到精神力耗尽。

她抿唇，强撑着给小狐狸找了一条毯子，睫毛煽动，在给小狐狸盖上毯子时，对上那双黑葡萄似的眼。

“恩？”明窈疑惑迷茫眨眨眼，狐狸用脑袋蹭了蹭她。

雪团子似的小狐狸就昏睡过去。

明窈也打着哈欠，她实在撑不住了，怀里抱着毯子，维持着盖被子的动作，眼皮垂下，闭上了眼。

好困，头晕，精神力不太熟练，一次性耗尽过头了，才觉醒的精神力还不太经得起过度使用。

在明窈闭上眼的瞬间，狐狸睁开了眼，他看向闭着眼睡颜恬静的少女，少女发丝散落耳边。

静静看了许久。

万物寂静，窗纱浮动，若隐若现的光线里，可以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拢起怀中娇小的身影。

往床边走去，没有离开，那道深黑的影子静静矗立在床边，目光落在明窈脸上。

墙上那道高大明显属于雄性的影子又缩小，变成狐狸的影子，伸出肉垫小心翼翼碰上少女的脸。

明窈睡梦中感觉到什么柔润的东西碰了碰她，睫毛颤动，意识仿佛沉入海底，迷糊之间。

她又听见星脑震动的声音，是谢临渊给她回消息了吗？细听又离得很远，不象是她手腕上的星脑。

她也没感觉到手上的星脑震动。

狐狸眼垂下看了眼他爪子按住的星脑，漆黑如墨的瞳孔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能听见一道极低的叹息声。

.

明窈闭着眼，意识迷迷糊糊，她居然又梦见了那天黑市掉入海里的场景。

脸颊是男人温热的掌心，捧着她，不要命地给她渡氧气。

“求你，别睡。”

“乖宝，小乖，窈窈。”

眼泪砸在她颈窝，带着灼人的温度，她抿唇。

带着体温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对方嗓音哑到不行，一遍又一遍哄着她醒来。

直到最后一句，绝望开口：

“明窈，你要是敢死，我也会去地狱找你。”

“缠着你，一直。”

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这浓重的鬼味，和纠缠。

.......

明窈猛地睁开眼，当时没有想起这句话，还是刚刚做梦才想起，最后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