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身世

谢必安点点头,拱手行了个礼:“李小姐。”

李婉清被他这一声“李小姐”叫得脸上笑开了花。

“不必多礼。你就是必安?姜妹妹跟我提过你。”

谢必安看了姜好一眼,姜好面无表情。

“提了什么?”他问。

李婉清说:“说你手巧,雕的盒子好看。”

谢必安又行了个礼:“李小姐谬赞。”

说完,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井边,打了水洗手洗脸。动作自然得很,像是院子里压根没多出一个人。

李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洗完手,又看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看着他走到门槛边坐下,拿起那块没雕完的木头和刻刀。

从头到尾,谢必安客客气气的,礼数周全,但也仅止于此。

姜好以为李婉清会不高兴。可她没有。她站在那儿,看着谢必安坐在门槛上雕木头,眉眼弯弯的,脸上带着笑,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必安,”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你的腿好些了吗?”

谢必安头也没抬:“好些了。”

“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就好。”李婉清点点头,又往他旁边凑了凑,“你平日在家,就雕这些?”

谢必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是。”

“雕得真好。你以前学过?”

“不记得了。”

李婉清还要再问,谢必安放下刻刀,抬头看着她。

“李小姐,”他说,“我去给您倒茶。”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往灶间走。

李婉清有些气馁,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必安跟你姐姐一样,都是有意思的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转身走到姜好身边坐下。这回她不看谢必安了,认认真真跟姜好说起膏的事。说李家几个嫂子也想要,说王家的管事她也认得,可以帮忙递话。

姜好一一应了。

天色渐晚,李婉清站起来告辞。

姜好送她到院门口。

李婉清戴上帷帽,白纱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谢必安还坐在门槛上雕木头,头都没抬。

“行,那我下次再来。”李婉清向姜好道。

她转身走了,两个丫鬟跟在后面。

姜好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巷子拐角,长长地叹了口气。

转身回院子,谢必安已经从门槛上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