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今日之战,不是你武功不行。”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匹已然断气的“踏雪乌烈”,马身下洇开大片暗红的血迹。

“是你的战马,先撑不住了。若你坐骑如我一般,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黑透、只有雪光映照的天色,风雪依旧肆虐。

“天黑了,你我都已力竭负伤。今日,便算作平手。”

他缓缓调转马头,背对着楚骁和一众怒目而视的南谯将领,留下最后一句:

“明日此时,此地,我们再战。希望你能找到一匹更好的马。我,等你。”

说罢,不再理会任何人,拖着那杆沉重的巨枪,捂着手臂,策马缓缓朝着南蛮军阵方向行去。背影在风雪中,竟有几分孤高与落寞。

“兀烈台!你站住!”孙猛怒吼,就要追上去拼命,却被陈潼死死拉住。

“先救世子要紧!”陈潼嘶声道,老将军看着兀烈台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至极。他明白,对方今日确实有机会趁世子重伤、战马倒毙、众人救援不及之时,再补上一枪。但他没有。这份属于顶尖武者的骄傲与“公平”,让陈潼这个老行伍在痛恨之余,竟也生出一丝荒谬的感慨。

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抬起几乎昏迷的楚骁,捡回“龙胆”枪,甚至想带走“踏雪乌烈”的遗体,但实在无力,只得作罢。迅速退回城内,城门轰然关闭。

南蛮军阵前,金帐族长巴特尔早已等得心急火燎。看到兀烈台竟然就这样放走了重伤的楚骁,独自返回,他顿时勃然大怒,策马上前,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