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这伤养得倒是不错。”楚怀安端起茶盏,姿态闲适地啜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孤听黎院判说,四弟这一刀伤及心脉、又中了奇毒,当时满朝太医都说凶多吉少。没想到短短数日便能下床走动了,果然是习武之人底子好啊。”
他放下茶盏,轻叹一声:“说起来,那夜大傩驱疫,等孤接到消息赶回宫里时,父皇已经连夜派了太医和药材去四王府……唉,孤着实是鞭长莫及,心中愧疚至今啊。”
楚沥渊靠在林窈肩上,半阖着眼,神情恹恹的,像个没睡醒的大猫。
但他的耳朵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字,心里冷笑道:
这个伪君子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楚沥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皇兄不必自责。那夜人多眼杂,饶是臣弟也没料到,竟有人能在皇城脚下调动那等训练有素的死士。可能臣弟最近在内务府招了谁的嫉恨吧!”
楚怀安的略顿了一下:“四弟在内务府雷厉风行,竟有如此不开眼之人?此事父皇已经震怒,责令大理寺和刑部联合彻查。孤亦已下令东宫的人全力协查,务必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严惩!”
“有劳皇兄费心。”楚沥渊的嘴角勾了勾。
楚怀安的目光扫过楚沥渊后背裹着的层层纱布,似随意的问道:
“四弟后背这一刀,黎院判可有说过,那毒刃上的毒,是何来路?”
“黎院判说,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西域奇毒。”楚沥渊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不过幸好有父皇赐的九转保命丹压住了毒性,又有王妃这几日悉心照料……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说到“王妃”二字时,他故意又在林窈的肩窝蹭了蹭,声音软得能拉丝:“窈窈,你那什么蛋白的解药,确实灵得很啊,胜过这世间百般奇药!”
林窈被他蹭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楚沥渊你给老娘正常点!!蛋白质是食物不是解药!你一米九的大男人撒娇,害不害臊!!!
但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她只能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微笑:“……殿下谬赞。”
楚沥渊显然觉得这还不够。
他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继续对楚怀安说:
“皇兄有所不知,臣弟这条命能捡回来,全靠了窈窈的照顾。她这几日衣不解带的伺候我,又是喂药又是亲自替臣弟擦、身、子,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