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沈母。
“这是什么?”沈母接过。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借条。”沈听澜说。
“三年前,你们借了我一颗肾。按黑市价,五十万。加上这些年我给你们的生活费、医药费、各种杂费,一共八十七万。正好一套房的钱。”
沈母拿着欠条的手在发抖,沈父一把夺过去,仔仔细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现在,你们要么还我八十七万,要么把房子过户给我。毕竟,那是用我的肾换的。”
“你…你…”沈母震惊沈听澜说出的话。
“你、你疯了吗?那是给你弟弟的房子!你怎么还惦记上你弟弟的房子了?”
“那就还钱。”沈听澜说,“按央行利率,三年期,本息合计九十七万。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沈听澜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焚舟纪的门关上。
身后,沈父沈母的声音即使隔着门也隐隐传进来:“沈听澜!你这个不孝女!你不得好死!”
赎罪冲着门外狂吠。
沈听澜站在门内,听着那些声音。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她,说“我家闺女最漂亮”。
想起父亲背着她,说“闺女是爸爸的小棉袄”。
那些,曾经都是真的。
但后来,那些都变了。
从弟弟出生后开始。
一切都变成“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变成“你弟弟还小,你多担待”…
变成“捐一颗肾而已,你又不会死,别忘了,你是姐姐”…
沈听澜没有从门口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听着门外母亲的咒骂,父亲的哀求。
赎罪蹭了蹭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