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秦知遥的所有信息,特别是他退役后的去向,以及任何可能与林海天、苏婉,或者‘隐门’产生关联的线索!”陈烬的心跳也加快了一拍。一个退役的国手,出现在“弈珍斋”,伪装成园丁?这绝不寻常。
“还有,”林晚忽然想到一点,声音有些发紧,“阿九,能想办法看到那个帆布袋里是什么吗?或者,他除了植物肥料,还拿了别的什么?”
“帆布袋是卷起来的,看不清里面。但他从苗圃出来后,除了几盆观叶植物和几袋肥料,手里还多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约A4纸大小的、扁平的方形物体,很小心地拿着,放进了副驾驶座。”
扁平的、方形物体……会是字画?文件?还是……棋谱?
线索越来越多,交织成网。“弈珍斋”的轮廓,在这张网中,正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复杂。母亲的笔迹,疑似退役国手的园丁,神秘的扁平包裹,与“凤凰资本”CEO的会面……
“陈国华出来了。”阿九的汇报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只见那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弈珍斋”的黑色铁门,向着来时的方向下山。透过深色的车窗,隐约能看到后座上的陈国华。他的坐姿似乎比进去时更加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会面结果如何。车辆很快汇入主路,消失在下山的车流中。
陈国华的拜访结束了,但“弈珍斋”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
“陈国华的手机信号恢复,正在通话,加密等级很高,无法破解内容。但通过基站三角定位和车辆行驶轨迹预测,他应该是直接返回酒店。”阿九继续汇报。
“继续监控。重点还是‘弈珍斋’。”陈烬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栋静谧的宅院,“阿九,那个‘园丁’回去了吗?”
“已经返回‘弈珍斋’,从侧门进入。他带回去的那个扁平包裹,热成像显示与人体温度有差异,应该是常温物体。已记录其面部特征,加入重点监控名单。”
林晚的视线久久无法从“弈珍斋”的方向移开。那青石门墩,那熟悉的字迹,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她全部的心神。母亲的影子,父亲的谜团,围棋的隐喻,失踪国手的现身……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这扇门后。
她的直觉从未如此强烈地呼喊:答案就在这里。母亲,或者与母亲、与父亲失踪息息相关的人,就在这里。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问陈烬,声音里带着一种混合了急切与决然的颤抖。
陈烬看着远处在暮色中逐渐亮起几盏昏黄灯火、更显幽深静谧的宅院,缓缓道:“等阿九挖出更多这宅子的底细,等我们摸清它内部的安防规律,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同时,我们或许可以……用更直接一点的方式,去敲敲这扇门。”
“直接敲门?”林晚一怔。
“不是硬闯。”陈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既然这里是‘弈珍斋’,主人是围棋文物收藏家。而你,是已故围棋名家林海天的女儿,本身也对文物有一定研究。以一个仰慕斋主收藏、希望请教交流的后辈学者身份,递上拜帖,合情合理。”
他看向林晚:“我们需要一个身份,一个理由,一个让对方难以轻易拒绝,至少能打开一道缝隙的理由。你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敲门砖。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需要知道,门后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久别重逢的亲人,还是精心布置的棋局。”
林晚深吸一口气,望向“弈珍斋”在渐浓暮色中愈发深邃的轮廓,用力点了点头。无论门后是什么,她都已做好准备。
观棋不语?不,这一次,她要亲自落子,直面这盘纠缠了十五年、关乎至亲命运的无形棋局。弈珍斋,无论你珍藏着怎样的秘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