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次落子:启动“镜像协议”

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3337 字 3个月前

3.数据伪造:已建立你的“行为模型数据库”,基于过去三年监控数据训练而成。可根据需要生成符合你行为模式的“数字足迹”,包括:网购记录、网页浏览历史、社交媒体互动、甚至运动手环数据。这些虚假数据将同步覆盖真实数据,供陆调取分析。

4.诱饵投放:已分析陆常用的情报收集渠道(包括他的私人侦探、公司安保部、合作的黑客团队)。可在这些渠道中逐步投放“诱饵信息”,比如:你咨询离婚律师但犹豫不决的记录、你搜索“如何应对丈夫出轨”的网页快照、你和闺蜜诉苦但最终选择原谅的聊天片段。

林晚看完,在群里回复:【启动第一阶段。先做两件事:1.今晚开始,我书房晚上十点后的监控画面,替换成我读小说流泪的画面,连续三天。2.在我的运动手环数据里,加入“凌晨三点醒,静息心率升高20%”的记录,同样连续三天。】

阿九:【收到。今晚零点生效。】

周墨的消息也跳出来:【资金已到位。五千万分拆到十个离岸账户,随时可用。另外,查到陆正在通过新加坡那家公司,向开曼群岛转移另一笔资金,约三千万美元。用途不明,但转账备注是“项目预付款”。】

林晚:【继续监控。这笔钱可能用来回购股权,或者……养白露。】

许薇:【预热稿今早见报了。圈内已有讨论,但还没人直接点名。我安排了几个自媒体号跟进,方向是“揭秘豪门婚姻的股权博弈”,预计明天会上热搜尾巴。】

陈烬:【白露的背景有突破。她母亲账户的汇款方,不是澜海集团,而是一家叫“晨露文化”的小公司。这家公司注册在上海,法人是白露本人,但注册资本一千万,实缴资本仅十万。钱从哪里来的,正在查。】

秦知遥发来一份新的心理侧写:

【根据昨晚陆的电话行为(深夜打电话说“想听听你的声音”),结合他过往监控行为分析,修正判断:他对你的情感有复杂矛盾。一方面在执行摧毁计划,另一方面有潜意识的不舍与愧疚。这种矛盾可能成为突破口。】

【建议在被动防御阶段,适度加强“脆弱感”和“依赖感”的展示,激发他的保护欲和愧疚感。但同时要避免过度,以免引发他的警惕(他可能将你的“脆弱”解读为表演)。】

【具体行为建议:在他面前偶尔走神,当他询问时,慌乱地掩饰说“没事”;在他加班晚归时,给他留一盏灯,但自己先睡;在他提及未来计划时,眼神短暂暗淡,然后强颜欢笑说“好”。】

林晚一条条看完,在群里回复:【收到。按计划执行。】

然后她关掉群聊,看向苏瑾:“协议什么时候签?”

“今天下午。”苏瑾看了眼手表,“陆沉舟的助理程默一小时前联系我,说陆总下午三点有空,希望我能去澜海集团一趟,当面解释补充协议条款,然后签字。”

林晚挑眉:“他主动找你的?”

“对。”苏瑾点头,“这很反常。通常这种协议,应该是你提出来,他被动同意。但他主动推进,说明两点:第一,他急,想尽快用协议锁定你;第二,他有自信,认为无论协议里写什么,他都能控制局面。”

“你觉得他会签吗?”

“大概率会。”苏瑾翻到草案的最后一页,“因为我在协议里埋了几个‘甜头’。你看这里:双方确认,本协议签署后,陆沉舟先生名下的澜海集团股权,在上市后禁售期内,如需质押融资,林晚女士应予以必要配合。这意味着,如果你签字,他就获得了用股权质押的灵活性,对上市进程有利。”

“还有这里:林晚女士承诺,在澜海集团上市后三年内,不主动减持所持股份。这给了市场稳定的预期。”

“以及这里:双方同意,未来若因感情不和分居,在分居期间,陆沉舟先生每月应向林晚女士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生活费。这看起来是在保障你的权益,但实际上——如果他真想离婚,五十万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却能换来你‘同意分居’的承诺,为他后续操作争取时间。”

林晚看着这些条款,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很凉。

“所以,这是一份……”她轻声说,“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演戏,但都装作不知道,然后在戏里互相下套的……剧本?”

“对。”苏瑾合上文件,“婚姻走到这一步,就已经不是婚姻了,是商务谈判。是戴着感情面具的利益博弈。”

书房里再次沉默。

钢琴声停了,隔壁传来女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顺着风飘过来。接着是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笑意,听不真切,但能听出是陆沉舟。

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瑾注意到她的变化,低声说:“需要我……”

“不用。”林晚打断她,声音已经恢复平静,“让他去。他现在越放松,对我们越有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陆沉舟的身影出现在16号别墅的院子里。他穿着休闲的灰色毛衣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和白露说话。白露穿着鹅黄色的毛衣和白色长裙,长发披肩,仰头看着他,笑容明媚。

阳光很好,风很轻,画面很美。

像偶像剧里的场景。

林晚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苏瑾说:“下午你去见他。签字时,注意他的微表情。如果他看到关键条款时,有丝毫的犹豫或警觉,记录下来。”

“好。”

“另外,”林晚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份《遗嘱附录》,“这份文件,你今天就去公证处办密封保管。保管人写你,开启条件是:我死亡,或我向你发出书面指令。”

苏瑾接过文件,看着林晚:“你想好了?一旦密封,就意味着没有回头路了。”

“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林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从他收到匿名包裹开始,从他安排白露住进隔壁开始,从他在协议里埋下那些条款开始——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了。”

苏瑾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林晚站在她家门口,说“我能帮你”时的眼神。

也是这样平静,这样笃定,仿佛所有的风暴都在她掌中。

“林晚。”苏瑾轻声说,“你会后悔吗?”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复杂,有悲哀,有决绝,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凛冽。

“后悔?”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枚苦果,“后悔嫁给他?后悔这十年?不,苏瑾,我不后悔。因为这十年里,那些快乐是真的,那些温暖是真的,那些我以为的‘爱’……至少在某些瞬间,也是真的。”

“但我后悔的是,”她的眼神冷下来,“没有早点看清真相。没有在第一次发现他调查我的时候,就做好准备。没有在他开始转移资产的时候,就反击。我给了他太多时间,太多信任,太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