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蒙面黑衣人身法诡异地越过了石墙,动作无声得不像活人。
他们在空中踏了几次,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
地牢的门被一个拿着黑铁锥的人凿开了,锯齿状的裂口在昏暗中张着嘴。
领头的死士率先入内,身后跟着七八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
地下室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得不足以照亮五步外的地方。
榻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婆,一个秃顶和尚。
领头的死士走近了,伸手要去扯老太婆的衣领。
他的掌心还没碰到布料,榻就塌了。
稻草从破碎的木板里喷涌而出,混着从缝隙里灌进来的黑火药味。
死士们最后听见的声音是段青南的枪鸣。
长枪如龙,从地牢斜坡的上方刺下来,寒铁枪尖破开空气,冲着领头的死士开了花。
那个人的身体被从下往上洞穿,血在地牢里溅出一片暗红的弧线。
其他死士反应极快,转身就往外冲。
可是出口已经被段青南的枪阵锁死了。
三叉戟般的枪影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绝对的网,每一个试图突破的人都被扎了个对穿。
血从地牢的台阶上滚下来,粘稠得能拖出一条线。
暗处的秋棠看了这一幕,心里一凉。
她转身要逃,却被一根透骨钉钉进了墙根。
苏红从暗处走出来,手上还拎着一根备用的钉子。
秋棠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咬破的毒囊已经把剧毒流进了喉管。
她的身体开始融化,从里往外地腐烂,最后化成了一摊黑水。
只留下那块宫廷黑木令牌,孤零零地掉在地砖上。
……
段怀远从死士的尸体旁弯腰,拾起了那枚令牌。
上面刻着龙凤纹和繁复的符文,一看就是宫里才能配得出来的东西。
他的眼神冷得像北境的风。
后院里,圆圆从地牢里被苏红抱出来,小金子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用爪子擦自己的脸。
“坏人呢?”
圆圆歪着头问。
“都完了。”
苏红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圆圆算了一下,小手指头戳了几下。
【五条、三条、两条,一共十条坏虫子,现在都变成烂番薯了。】
她打了个哈欠。
【比裂缝里面的坏老鼠弱太多了。】
段怀远从地下走上来,段青南的枪还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