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什么?”林清雪的声音冷下来了。

“也许可以考虑引入战略投资。让出一部分股权。保住核心资产。”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几个高管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提议。显然不只是王志远一个人的意思。

林清雪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片。

“我父亲一手创建这家公司。从三个人的作坊做到了上市。中间经历了多少次有人劝他放弃。你们比我清楚。”

她顿了一下。

“清雪集团的股权。一个百分点都不会让。”

手机响了。

不是林清雪的手机。是会议室中间那台座机。外线。

小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林总。是……陈之遥。”

会议室的空气温度骤降。

几个高管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气都不敢喘。

林清雪看了那台座机一眼。

“接。免提。”

咔。

“林小姐。好久不见。”

陈之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温和。儒雅。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

每个字都带着刀。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林清雪没说话。

“渠道的问题。股价的问题。其实都很好解决。”

“你想要什么?”

“我想请你吃个饭。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聊一聊关于清雪集团未来发展方向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赵欣的手停止了翻报表。孙强连手机都忘了刷了。

“如果你答应。今天下午三点之前。三家渠道商会撤回解约函。股价我也会安排人稳住。你看。多简单的事情。”

林清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没有如果了。”陈之遥的声音依旧温和。“林小姐。你父亲当年创业的时候。也是这样倔强。可惜倔强是救不了一家上市公司的。”

提到父亲。

林清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她的声音比冰还冷。

“你用我父亲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像你的父亲。不是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晚上七点。鹤鸣山庄。我等你。”

嘟。

挂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几个人同时开口了。

“这个陈之遥到底什么来头?”

“林总。这种人不能硬顶。他敢这么说。说明后面有人。”

“要不先答应见面?去了摸摸底。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王志远的声音最大。“林总!您不能意气用事!整个公司三千多名员工的饭碗都在您手上!”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

就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