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那些原本准备进城的商人和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四散奔逃,哭喊声一片。

城墙上,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弓箭手弯弓搭箭,长矛手紧握长矛,如临大敌。

但他们的手都在抖。

因为那支军队太安静了。

三千人,三千匹战马,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猎猎作响。

那是大明的旗帜,红色的底子上绣着金色的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

队伍最前方,一个穿着玄色亲王服的男人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

他浓眉大眼,国字脸,天庭饱满,目光平静如水。

身后的马背上,挂着两柄巨大的锤子。

那锤子比人头还大,乌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动,看起来沉甸甸的。

守将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呼吸困难。

那得有多重?

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抡起那样的锤子?

……

城外,朱栐勒住战马,望着远处那座雄伟的城池。

撒马儿罕。

帖木儿帝国的都城。

前世他在历史书上读到过,知道这座城市有多繁华,也知道帖木儿有多大的野心。

但此刻亲眼看见,还是有一些震撼。

城墙比想象的高,城池比想象的大,那些蓝色穹顶的清真寺,也确实漂亮。

“爹,那座城好大!”朱琼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栐转头,就看见儿子骑在一头骆驼上,正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

七岁的小家伙,这一个月来天天骑着骆驼,晒得跟黑炭似的,但眼睛亮得很,精气神十足。

“那是撒马儿罕,帖木儿的都城。”朱栐淡淡道。

朱琼炯眨眨眼问道:“比应天府还大吗?”

“没应天府大,但也不小。”

朱琼炯哦了一声,又问:“那个帖木儿,就在那里面?”

“嗯。”

朱琼炯想了想,忽然笑了:“他肯定在城墙上看着咱们呢,肯定吓坏了。”

朱栐看着儿子,嘴角微微勾起。

“你怎么知道?”

朱琼炯指着远处的城墙,老气横秋地说:“你看,他们城门都关了,城墙上一堆人,肯定是在看咱们。”

朱栐抬头看向城墙。

确实,城门紧闭,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隐隐约约能看见弓箭手在弯弓搭箭,长矛手在紧握长矛,如临大敌。

他笑了。

“炯炯说得对,他们确实在看着咱们,也确实吓坏了。”

朱琼炯得意地挺起小胸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