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孙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我们怎么知道走了多久？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埃克斯坦诚地回答，“在这里，只能用‘心’去感知。”

所有人都沉默了。

用心去感知？

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用心能感知到什么？

就在这时，溟站了起来。他走到舷窗前，与曦并肩而立，闭上眼睛。

“它在唱。” 他轻声说。

“什么？”桥问。

“那首歌。” 溟睁开眼睛，眼中带着淡淡的光芒，“越来越清晰了。它在给我们引路。”

转：心的航标

那首歌，确实在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时隐时现的旋律，而是开始变得稳定、清晰，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它不再仅仅是“回响”，而是开始带有明确的“指向”——仿佛在说：这边，这边，再往前一点。

林枫立刻调整飞船的方向，让船头对准溟感知到的方向。

“这样行吗？”他问。

溟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片刻，然后点头。

“就是这边。”

飞船转向，向着那片绝对的黑暗，缓缓前进。

时间依旧没有意义。没有人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一年。但那首歌，始终在前方指引，如同永不熄灭的灯塔。

曦开始有点坐不住了。他一会儿趴在舷窗上，一会儿在船舱里转圈，一会儿又缠着林枫讲故事。林枫被他烦得不行，只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故事都讲了一遍——有些讲了不止一遍。

溟却越来越安静。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舷窗前，闭着眼睛，让那首歌在心中回响。他在“学”那首歌，记那首歌，让自己成为那首歌的一部分。

渊有时会坐在他身边，不发一言。两个来自无尽深处的存在，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用只有他们能理解的方式，交流着彼此的感受。

苏晚晚和乔，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一起。他们不说什么，只是彼此陪伴。在这片迷失了时间的虚空中，对方的存在，就是最真实的时间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