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猛地握紧了拳头,才没有让自己在她面前完全丢盔弃甲,静默片刻,哑声道:“既然你不介意,我自是不介意。我方才只是担心你会介意,所以来问你一嘴。”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
他又一次放任了自己心底的欲望。
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纯粹得仿佛一张白纸,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放任心思不纯的自己去接近她,去越过他们之间的那条红线。
祁靖节啊祁靖节,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这般卑鄙。
沈清薇有些探究地看着他,事到如今,她自是不会觉得祁禛心里对她还像先前那般嫌弃,他对她的好和纵容,她能感觉到。
有时候她甚至隐隐会生出一种,祁禛似乎对她好得过头了的感觉。
但他现在的神情着实怪异,似乎在拼命隐忍着什么,本就坚毅的薄唇更是抿得如同一条铁线。
她犹豫片刻,问:“世子,你……可是身体……”
她正想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适,外头就传来祁祥的声音,“大哥,你在里面吗?我有些事找你。”
祁禛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对沈清薇低声道:“我出去一下,你收拾好东西,可以在猎场里四处转转,秋狝明天才正式开始,今天下午等官家和太子来了后,会举办一场晚宴,在那之前都是自由活动。”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没走两步,就顿了顿,转身道:“我让福林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事,你找他便是。”
沈清薇下意识要拒绝,福林是他用习惯的人,跟在她身边不是大材小用吗?但祁禛已是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与祁祥之间的交谈声也渐渐远去。
沈清薇一脸无奈,总觉得这家伙今天的情绪变化有些大。
要她分析一个罪犯,她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一旦这件事涉及到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她就总有种雾里看花之感。
无法客观。
沈清薇查案多年,最怕的就是无法客观的自己。
她只能先把祁禛的事抛到脑后,总归要同住三天,等他闲下来再问好了。
等柳儿和双叶收拾好行李后,她带着她们出了营帐,在猎场里四处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