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张建国带了那么多人……清河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齐学斌怎么可能知道……”
陆源冷笑了一声,敲了敲桌子,厉声道。
“梁雨薇,齐学斌远比你想的要精明得多,在绝对的力量和正义面前,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不过是个笑话!现在,张建国涉嫌破坏国家重点工程、非法携带爆炸物以及黑恶势力犯罪,数罪并罚,足够判他死刑,而你,作为幕后指使者和资金提供者,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
梁雨薇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脑海中疯狂地闪过这几年自己和华鼎集团的所作所为。
从当年在临水县抢夺资源、打压齐学斌,到后来非法集资、利益输送,再到如今雇凶杀人破坏国家重点工程。
她本以为华鼎集团大到不能倒,本以为靠着叶援朝那棵大树就能在汉东横行无忌,可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所有的繁华与特权都在正义的铁拳下化为了泡影。
极度的恐惧和被抛弃的怨恨在她的胸腔里交织燃烧,终于推翻了她心中最后一丝防线。
“叶援朝……是叶援朝害了我……是他逼我的!”
梁雨薇突然尖叫起来,眼泪混合着残妆在脸上疯狂流淌,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歇斯底里。
“如果不是他每次都在背后问华鼎要巨额的政治献金,如果不是他指使我们去围堵清河的项目,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出事,他一定会保我出国,可他居然拉黑了我的电话,还让秘书退回了我送去的所有房产证!”
何建国神色一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而沉稳地引导道。
“梁雨薇,态度决定你的未来,如果你愿意坦白交代叶援朝及其亲信参与华鼎利益输送、干预司法、收受巨额贿赂的违法犯罪事实,并提供确凿的证据,省纪委可以依法认定你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在量刑时给予你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建议。”
梁雨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斥着一股阻断一切的疯狂仇恨。
“我说!我全都说!我要让他陪我一起死!”
梁雨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急促地喊道。
“在我办公室的保密保险柜里,有一个黑色加密硬盘,解密密钥是我的生日加上华鼎成立的日期,里面记录了近七年来,华鼎集团通过远景资本和香港离岸公司,向叶援朝的亲信秘书王明远及其在美国留学的女儿私人账户汇款的每一笔明细,总金额高达八千多万外汇!还有当年临水县设备采购案中,叶援朝亲笔签署的违规跨区批复复印件!”
陆源立刻示意旁边的记录员飞快敲击键盘,同时拿出保密记录本详细核对密钥与保险柜位置。
梁雨薇似乎卸下了身上所有的伪装与骄傲,边哭边喊地补充道。
“不仅如此,叶援朝在金陵紫金山有一套用他远房亲戚名字登记的独立别墅,地下室里藏着华鼎送给他的三十箱名贵字画和现金,每次他要钱,都是让王明远开着假车牌的越野车去会所后门直接拖走,这些我全部都有录音和视频留痕!”
何建国看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铁证,暗暗心惊于这个女人为了自保留下的手段之狠辣,但同时也感到了一阵由衷的振奋。
有了这些直接涉及常务副省长叶援朝亲信及核心利益的铁证,华鼎案就不再仅仅是一起企业贪腐案,而是彻底演变成了引爆汉东官场大地震的核弹。
何建国拍了拍桌子,沉声道。
“陆源,你立刻带两个小组,拿着梁雨薇给的密钥和授权,去华鼎总部调取加密硬盘,另外抽调经侦和技术骨干,连夜赶往紫金山那套别墅进行现场搜查与物证封存,绝不能给对方转移资产的时间!”
陆源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应道。
“慢着,陆科长,带上一队特警防爆组去,叶援朝在金陵的眼线很多,要防备有人铤而走险去抢夺物证。”何建国心思缜密地在一旁补充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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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请何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而此时,在金陵市省政府大楼的七楼办公室里。
常务副省长叶援朝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眼布满血丝,神色憔悴到了极点。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秘书王明远面色如土、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汇报着。
“叶……叶省长……出大事了……”
叶援朝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棺材里发出的一样。
“清河那边……张建国是不是失败了?”
王明远咽了一口唾沫,带着绝望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