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下了决心,既然出来刺探军情,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短暂过后,裴翾穿着一套叛军的衣服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他想了想后,直接朝着营寨深处走去。
在走过叛军那些岗哨与巡逻队时,他有些紧张,但是好在那些人都没理他,他走入叛军营盘深处后,这才松了口气。
营盘深处,又是另一番景象,这里营房错落,却少有岗哨塔,巡逻的也很少,许多叛军三三五五的坐在营房外的篝火堆前聊着天,说的都是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可当他走到一处靠里头的营房前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汉话。
“邕州难打啊,照大王这么打下去,说不定要打一个月啊……”一个士兵拉着悠长的语调说道。
“不是吧?”另一个士兵不解。
“大王的兵马擅长野战,尤其是山地战,但是攻城不行,你看今天攻城死了多少人了?那些象兵,虫兵都派不上用场。”刚才开口的士兵道。
裴翾听到此处一愣,象兵他见过,但只看见象兵擂鼓,那大象比马还高得多,若是野战自然是利器,可虫兵是什么玩意?他闻所未闻。
“那怎么办呢?难不成明天还要这么打?”又一个士兵问道。
“谁知道啊……恐怕朝廷的援军就快来了,这若是城下折戟,朝廷兵马反推过来,大王恐怕要败了……”那个悠长的声音说着叹息了一句。
“不会吧?”
“很有可能啊!朝廷的兵马必然是精兵强将,绝不是周烨那种软脚虾的边军,一旦轻敌,咱们也得跟着完犊子。”
这个声音落下后,附近的其他叛军纷纷叹起了气来。
这时,又一个士兵道:“大哥,你说今天抓的那几个报信兵有没有用?大王应该审完了吧?”
“或许有用吧……”那个悠长的声音回答道。
裴翾听到此处心惊,果然有人被抓了吗?
他绕到一处营房后边,在一处阴暗里停了下来,而小鹰也立马飞到了他的肩膀上。随后翅膀拍了起来,一只翅膀指向了最营寨深处的一间营房。
裴翾立马明白了,被抓的人,关在那处营房里!
他没有犹豫,立马朝那边走了过去。
但是那最后一间营房外,却齐刷刷站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叛军,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守在那里。裴翾当即明了,这里,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裴翾躲起来观察着,发现这间营房是独立的,与其他营房相距较远,除了这十几个叛军外,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看到这里,裴翾想起了对策,他数了数,总共十二个叛军,如果要干掉他们,自然不难,可要悄无声息的做掉,那就要看运气了。
他蹲了下来,发现地上有石子,都是指甲盖大小的,于是他开始捡拾了起来,他捡了正好十二个,一手放六个,准备两手齐出。
“小鹰……”
裴翾朝那边努努嘴,小鹰会意,直接飞了起来,朝着那间营房上空飞去!
那十二个看守的兵看见头顶的空中出现一只猫头鹰,顿时同时抬头,就在此时!
裴翾双手齐动,十二颗石子飞速出手!
“噗噗噗噗~”
他运气很好,十二颗石子尽数打在了那些士兵的咽喉上,一个不差!
“唔~”
一个石子射偏了,那士兵差点叫了出来,裴翾连忙一窜而出,冲至那士兵面前,一手摁住了他的嘴!
十二个士兵齐刷刷躺下了。
裴翾见状,立马冲进了营房内。
在营房内,他见到了被俘的周安。
“喂,喂,醒醒,你还好吗?”裴翾推了推周安。
周安被他推醒了过来,可当他看见穿着叛军衣服的裴翾时,顿时一张嘴,一瞪眼,就要大骂。
裴翾立马捂住了他的嘴:“我不是叛军,我是洪将军派来的人,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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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被捂着嘴,想喊喊不出,裴翾立马放开手,谁知周安一开口就骂:“少来这套,想冒充我家将军的人套我的话……门也没有……”
裴翾解释道:“我不是叛军,我也不要你什么话,我要救你出去!”
“什么?”周安大惊,这人居然真的是洪铁派来的吗?
裴翾说完立马除下周安的镣铐绳索,将他放了下来,可看着周安脖子上那个显眼的黑色伤口时,他大惊:“你这伤口?”
周安道:“我……我被他们的蛇咬了,那蛇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我头很晕……”
“我带你走!”
周安摇头:“我浑身无力,走不了了……”
裴翾心一横,伸手在周安胸口一摁,直接运转内力,将自己的真气度入了周安体内。随着真气度入,周安感觉身体渐渐有了劲,他不由问道:“你这是……”
“这是真气,能保证你走的了路。”裴翾解释道。
周安立马试着走了起来,走了两步后,忽然问道:“这叛军的营盘守卫森严,咱们怎么出去?”
裴翾立马出到门口,拖进来一具叛军的尸体,开始剥衣服,一边剥一边对周安道:“你换上他们的衣服,跟我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