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谷心的魔帝威压,却愈发逼近,十二方位魔将的气息,已牢牢锁定了他的归途,如影随形。
【下卷·归途血痕】
院落之中,清轩之守于茶炉旁,灵泉在壶中反复烹煮,茶叶浮沉数次,她依旧倾去旧水,重注新泉。
非茶已凉,而是她在等,等那道玄衣身影归来。
炉下灵火轻跃,映着她掌心的淡金灵光,暖意融融,与院外的肃杀诡谲形成鲜明对比。
掌心金光依旧跃动,五十四周天、五十五周天,灵元循经脉而行,与心跳同频、与呼吸共振、与扇摇相合,经脉在灵元冲刷下渐宽,心境亦从惶惑转为安定。
她知晓,只要战队众人同在,便无不可破之局。
院门被轻轻推开,灵牧尘缓步而入,玄袍溅满魔灵黑血,血迹早已凝固发黑,右手因久握剑柄微颤,可眸中雷芒依旧锐利,周身寂灭气息未散。
他扫过院落,未见刘致卿身影,眼底戒备更浓。
“致卿尚未归来?”清轩之抬眸轻问,摇扇的手微微一顿。
“仍在归途,被四方势力合围。”
灵牧尘语声平静,可目光却始终锁着雾霭深处,满是戒备,“散修、五行神君、问鼎宗,皆在围堵他。”
清轩之垂眸,轻抚掌心金光,那缕微光虽弱,却始终不曾熄灭。
她默默运转灵元,将灵光催至更盛,愿以自身微薄之力,为远方的人祈得平安。
半柱香后,院门再次被推开。
刘致卿踏雾而入,玄袍染满鲜血,有敌之血,亦有自身战伤渗出的血迹,血迹斑驳,浸透衣料,沾着枯骨荒原的尘土与雾气。
诡武剑已入鞘,剑身上的帝炎余温未散,左手指尖仍在滴血,血珠滴落在混沌青铜地面,晕开细碎的红痕,面色苍白如纸,可眸底暗金却愈发炽亮。
“我回来了。”他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灵牧尘凝望他许久,终是吐出四字:“活着就好。”
无需多言,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刻入神魂。
清轩之起身,递过一杯刚沏好的灵茶,茶汤温热,雾气袅袅,暖意透杯而入。
刘致卿接过,未曾急饮,只握在掌心,暖意顺着经脉淌入心口,驱散周身的寒意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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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他淡淡开口,眸底掠过一丝柔和。
清轩之唇角微扬,淡笑如暖阳,驱散了院中几分肃杀。
她复坐回茶炉旁,轻摇蒲扇,一下,又一下,节律平稳如初。
掌心金光再亮,五十六周天、五十七周天,她以最拙朴的方式修行,步步扎实,不曾懈怠,只想早日变强,不再成为众人的拖累。
刘致卿望着那缕微光,眸底微动。
丹田之中的瓶颈依旧如天堑横亘,可裂痕已悄然蔓延,裂痕之中,有灵光透出,他的道心,已在生死杀伐中悄然松动。
历经此番合围厮杀,对阴阳道韵的领悟,又深了一分。
便在此时,谷中雾霭骤然暴涨,弑灵神君与赤灵魔君的帝威彻底笼罩四野,十一位方位魔将的魔息如利刃刺空,亿万魔灵兵将圣骸堡围得密不透风,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遁出。
魔雾翻涌,几乎要涌入院落,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僵良的枯槁身影立在雾前,死气漫卷四方;
跋途的百丈魔躯踏碎枯骨,大刀横空慑人;
魔泱的暗影双刃泛着幽光,身姿曼妙却杀机凛然;
方屠的独眼伸延而出,锁定院中众人;
津弑、莽途、撂愧、江跋、尸跋、顾阎、焰蛮各显魔相,神王威压震得天地颤动,圣骸堡的墙面微微震颤。
魔灵兵的蠕行之响、咀嚼之音,已近在咫尺,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院门,涌入院落。
钟轩之拇指死死抵在刀格之上,短刀出鞘半寸,寒芒毕露,刀身战意沸腾;
邱颜横矛而立,仙王力场蓄势待发,矛尖灵光闪烁;
司徒文博催动混沌蚕丝阵盘,圣骸堡残阵尽数激活,灵光覆墙,纹路流转;
钟轩铭夫妇祭出青铜古镜,镜光镇邪破雾;
媚月清九尾舒展,狐火御魔;
思琪琪长生道经运转,淡绿灵气护持全队,提前布下治愈屏障。
灵牧尘执剑而立,寂灭雷芒蓄满剑身,随时可出鞘斩敌;
刘致卿缓缓握紧诡武剑,暗金道韵奔腾如潮,周身阴阳之力交织;
清轩之掌心金光暴涨,凡人直觉,直指雾中最凶之敌,心底已然锁定魔将之中的最强者。
雾中,弑灵神君的阴寒之声与赤灵魔君的暴戾之音交织,震彻四野,穿雾破风,落入院落每一人耳中:
“紫晶宝石,神帝信物,尽数交出。”
“敢有半分反抗,鸡犬不留,神魂永囚魔渊!”
十一位方位魔将同时催动魔功,魔云遮天蔽日,亿万魔灵兵如潮水般涌向圣骸堡院门,嘶吼声、蠕行声响彻天地。
天已大亮,可雾浓如墨,杀机滔天。
惹不起无名战队,被双魔帝、十二魔将、亿万魔灵,彻底困死在了这座上古古堡之中。
【第179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