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以前参加选拔,我是奔着让首长选我去的,后来带课久了,反过来想这件事——首长选人,不是选最亮眼的那个,是选最合适的那个。”
“最合适的那个。”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不重,但咬字很清晰。
“那现在呢?”向前问。
段炎愣了一下:“现在?”
“嗯。”向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说了半天过去的事,我问的是现在——你今天坐在这里,除了知道警卫员是要选择合适的人外,和当年那个参加其他警卫员选拔的段炎,还有什么别的地方不一样?”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直接,套话,官话在向前面前没多少份量,与其听段炎诉说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易,他还是更想听一听段炎自己对自己的评价。
段炎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身体往前挪了挪,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盯着地面看了几秒。
办公厅那位少将闻言笑了笑,将保温杯中的茶水倒入杯盖中,随后将保温杯放下,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就怕自己打扰了段炎的思考。
他有预感,向前应该是看上这个叫段炎的干部了。
......
“首长,”段炎抬起头,“您这个问题,我得想一下。”
向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其他四人见状都开始自娱自乐起来,也没人催他。
这玩意就跟相亲似的,总归是是给向前这个大司令员相看警卫参谋,人家正主都看对眼了,他们四个也就没必要自讨没趣在去搭话了。
这事成与不成还得看向前自己的意思,从选拔开始到现在一共看了十几个人了,也就这个叫段炎的能让向前来兴致多问几个问题。
段炎又把视线低下去,安静持续了大概有五六秒,不算长,但在这种场合下,足够让人感觉到分量。
“当年那位首长点拨我之后,我开始学着让自己的本心沉下来。”段炎开口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无论是带课也好,还是在机关做事也罢,我都感受到了新的压力,我只能劝着自己试着不那么急着往前冲,先把眼前的事做扎实。”